第10章 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1/2)
他说王石头死了,孙晓梅孤儿寡母日子不好过,让孙晓梅跟著他。
孙晓梅依旧不肯,还拿大扫帚要將他打出去,扯著嗓子大喊,想让全村人都知道。
叫他以后再也不敢过来。
牛大猛却一把抓过孙晓梅藏在门后的女儿,用小姑娘的性命威胁她。
孙晓梅只能含泪从了他。
村里的事情生著翅膀长著腿儿,不知不觉就传开了。
村里人说寡妇不守妇道,丈夫尸骨未寒,她就另找新人。
自那天起,男人调侃她,女人排挤她,小孩朝她身上扔石头,老人对她指指点点。
原本就紧巴巴的日子变得更难熬了。
牛大猛的日子却是逍遥快活,三不五时就来找孙晓梅。
孙晓梅为了女儿,在冷眼和嘲笑之中过了半年的光景。
殷晚棠目光有些闪烁,似乎猜到了什么。
“后来呢?怎么样了?”
“后来……有一次,牛大猛找来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让孙晓梅准备了很多好酒好菜,那几个人喝醉了,无意之中说出了王石头的事,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伺候了半年的杀夫仇人!”
孙晓梅被愤怒冲昏头脑,拿了一把菜刀,想趁著他们喝醉酒,给丈夫报仇。
她一连砍伤了好几个人,然而牛大猛酒量惊人,三两下制服了孙晓梅。
更是乾脆的打断了她的腿,还扬言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就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了,不如让兄弟们也尝尝鲜。
那天晚上,孙晓梅彻底绝望。
她穿著被撕成布条的衣裳,身上青紫交加,就那样盯著房梁,盯了半宿。
女儿囡囡一直在旁边哭。
她回过神,给囡囡唱起了摇篮曲:“一更里来月牙黄,猫儿蹲在旧灶膛,莫哭莫哭小囡囡,门外有人拍白墙......三更里来露水凉,红绳系在木脚床......”
唱完后,她抱起女儿,惨然笑著“囡囡啊,娘带你去找爹去。”
她给女儿餵了仅剩的几颗老鼠药。
抱著女儿,穿著结婚的红衣裳,在村口槐树吊死了。
她想带女儿一起走,免得受人欺辱。
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老鼠药过期了。
孙晓梅的女儿活了下来,却从此之后就变得疯疯癲癲。
杨三太公说完,院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殷晚棠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槐树树叶翠绿欲滴,一串串的槐花散发著淡淡的清香,正隨风摇摆。
“槐树不成材,因为太脆弱,风太大都能吹断,她能在槐树上吊死,可见她真是受尽了折磨,枯瘦至此。”
殷晚棠无意识捻著手指,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疯老太就是孙晓梅的女儿。”
杨三太公的烟燃到了菸蒂,他却浑然不觉,无奈地点了点头:“是的。”
“整个村都知道孙晓梅一家是被牛大猛害死的,但全村人都选择了沉默,帮著牛大猛把尸体埋在了槐树下。”
“还请了个道士把孙晓梅的魂魄封印,免得她来报仇。或许是心有愧疚,全村一起將孙晓梅那疯掉的女儿养大了,但是没有人敢提这件事。时至今日,她,回来报仇了。”
杨三太公说完,闭上眼睛不再言语,菸灰一截一截掉在地上。
“太畜生了......可是当年的人都死了,她为什么连我们这些后人都不放过?”杨大武唾骂了一句。
“因为她的仇无处报,冤无处伸,所以她要一个宣泄口。”
殷晚棠站起身,神色复杂地走出院子。
走到院门口,她心有所感地回头看了杨三太公一眼,却看到那佝僂的老人身体猛地僵直,大口大口往外呕著黑血,整张脸狰狞犹如恶鬼。
院中槐树,有一缕红雾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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