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唯一的软肋(2/2)
她没有追问他们的身份,也没有探究他和他们之间的过往。她只知道,被陆卫国视为恩人的人,值得她出手。
这一刻,男人看著她。看著她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清亮冷静的眸子,看著她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只有解决方案的篤定神情。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在刀口舔血、与死神共舞所积攒的所有坚硬外壳,都在这个女人面前,碎得一乾二净。
她成了他唯一的软肋。
两人分头行动。
叶兰花找出之前备下的草药,又从陆卫国送来的银针里挑出几根,用烈酒仔细消毒。陆卫国则沉默地生火,將白面和著热水揉成团,蒸了一锅白胖的馒头,又找出一个乾净的布袋,装了盐巴、火柴、煤油灯和几斤糙米。
夜里十一点左右,万籟俱寂,只有偶尔几声狗吠从远处传来。
两人借著月光,一前一后地出了院子。
夜路难行,尤其是去往西山脚下的路,坑坑洼洼。叶兰花脚程慢,走得有些吃力。他们不敢打手电,生怕惊动了哪个还没睡的村民。
陆卫国忽然停下脚步,在她面前蹲下身,宽阔的后背对著她。
“上来,我背你。”
叶兰花一愣。
“快点,我脚程快。”男人的声音带著著急与催促。
她想了想,终究没有矫情,俯身趴了上去。
男人的背,宽阔、坚实,像一座可以抵御一切风雨的山。当她柔软的身体贴上去的那一刻,陆卫国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隨即,他稳稳地站了起来,迈开大步。
叶兰花被自己心头一瞬间涌起的“安全感”嚇了一跳。
算了,不想了。她和陆卫国之间,本就是一笔糊涂帐,走一步看一步吧。
陆卫国背著她,脚程极快。原本因为恩人受辱而冰冷刺骨的心,此刻被后背上那柔软温热的触感,一点点填满。
他背著的,仿佛是他的全世界。
很快,那个破败的牛棚近在眼前了。陆卫国停下脚步,將那份旖旎的心思强行压了下去。
他放下叶兰花,在她想直接走过去时,一把將她拽到一棵大树后面。
“別动,我观察一下。”他低声命令。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在幽静的夜里,甚至能听到彼此“怦怦”的心跳声。
突然,“喵呜——”一声悽厉的猫叫划破夜空。
一只野猫从牛棚顶上窜过,消失在黑暗里。
陆卫国紧绷的身体这才稍稍放鬆。他握住叶兰花的手,那只手有些凉,他下意识地收紧了力道,將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
两人走到牛棚前,陆卫国抬手,用一种特定的节奏,轻轻叩响了那扇破烂的木门。
“篤,篤篤,篤。”
里面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隨即是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
“谁?”
“是我,陆卫国。”
屋里的人明显鬆了口气。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昏黄的煤油灯光,从门缝里透了出来。
开门的是那个白天没受伤的老人,他看到陆卫国,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陆卫国身旁,那个被他紧紧牵著手的、身形纤细、容貌绝色的年轻女人身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卫国,这……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