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谋生亦谋心(1/2)
交完猪草,叶兰花从大队记工分那儿回来,帐上又多了三个工分。
后山那片野生的柴胡,是她的底气,是她活下去的资本。
王家的午饭照旧是一锅清汤寡水玉米糊糊。叶兰花面无表情地煮了自己的那一份,喝完后,一言不发地回了西屋。
土炕冰冷,她闔著眼,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柴胡必须儘快挖走,夜长梦多。可怎么把消息传给陆卫国?
她不能直接去找他。
这个村子就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个寡妇主动去找一个单身汉,不啻於往自己身上泼一盆最脏的粪水,一辈子都洗不乾净。
叶兰花起身,从木箱底翻出一张皱巴巴的旧报纸,她没有笔。
她悄悄走到厨房,在冷灶膛里扒拉出一小块没烧透的木炭。
就在她握著木炭准备回屋时,眼角余光瞥见东屋的门,开了一道缝。
王老汉探头探脑地朝院外望了望,像只老鼠一样,鬼鬼祟祟地溜出了门。
这个时间,村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都在午休。
他出去干什么?
叶兰花心头警铃大作。她立刻將木炭揣进兜里,整个人像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王老汉很警觉,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回头张望。
叶兰花仗著身形纤细,专挑墙根、柴火垛的阴影处躲藏,始终与他保持著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只见王老汉一路走到村东头,在张铁柱家门口停下。
他左右看了看,確认四下无人,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隔著院墙,迅速往里一扔。
做完这一切,他哼著淫邪的小调,转身就往回走。
叶兰花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头疑云翻滚。布包里是什么?
难道是王老汉和赵秀莲那点见不得光的齷齪事的联繫方法?
她正思索著,却见往回走的王老汉突然拐了个弯,竟直直朝著她藏身的这片破墙角走了过来!
叶兰花心里一炸,想退,已经来不及了!
电光石火间,一道滚烫的黑影猛地从她身后压了过来!
“唔!”她的嘴被一只粗糙灼热的大手死死捂住。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蛮力向后一拽,直接拖进了一间早已废弃的泥坯房院子深处。
后背抵在粗糙的黄泥墙上,叶兰花还没来得及挣扎,一股熟悉的、混合著汗味和菸草的强烈男性气息就將她彻底吞噬。
是陆卫国。
他高大的身躯將她完全笼罩,严丝合缝地贴著她,把她整个人都禁錮在他与墙壁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里。
墙外,传来了王老汉解开裤腰带的声音,紧接著便是一阵令人作呕的放水声。
这老东西,是拐过来撒尿的!
叶兰花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胸膛剧烈的起伏,那灼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在她的耳廓和脖颈上,激起一阵细密的、羞耻的战慄。
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空隙。
她纤薄的后背紧贴著他坚硬滚烫的胸膛,隔著两层粗布衣料,那擂鼓般的心跳,仿佛不是从他胸腔里传来,而是直接在她的骨头里震响。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亲密。
墙外的声音终於消失,王老汉提上裤子,哼著不堪入耳的小调走远了。
危险解除。叶兰花猛地从陆卫国的怀里挣脱,像被烙铁烫到一般,弹开三步远。
她转过身,一双杏眼又惊又怒地瞪著他。
“你一直跟著我?”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质问。
陆卫国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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