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糙汉的投餵(2/2)
饿。
这种被飢饿支配的无力感,让她想起了前世在孤儿院的日子。那种拼了命也要活下去,要填饱肚子的原始欲望,再次被唤醒。
不能坐以待毙。
她站起身,凭藉原主的记忆,摸索到厨房。张春苗防她跟防贼一样,粮食都锁在柜子里。只有墙角一口破缸里,还剩了小半缸陈年发霉的米糠。
这东西是拿来拌猪食的,王家人都嫌弃,连餵鸡都担心生病。
叶兰花没得选,她舀了一碗米糠,快速淘洗乾净,生火。
烟火繚绕中,她看著锅里翻滚的还有几粒米渣,闻著那粗糲的米香,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饭还没熟透,只是半生不熟的米汤,她就再也忍不住,舀了一碗,躲在灶台后面,狼吞虎咽地喝了下去。滚烫的米汤烫得她舌头髮麻,却也熨帖了她备受煎熬的胃。
有了这一点点能量,她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將剩下的米汤熬成浓稠的米糠粥,盛进一个破碗里,端回了房间。
夜晚,她躺在吱呀作响的床上,听著自己还在咕咕叫的肚子,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离开王家,是第一步。
但不能就这么走。
王家不给饭吃,想饿死她,那她拼死拼活赚来的工分,他们也休想再拿到一分!
她要分家!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疯狂地生根发芽。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叩叩”声。
叶兰花的心猛地一跳,瞬间绷紧了身体。
“谁?”她压低声音问。
窗外,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叶兰花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躺下,那“叩叩”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清晰而执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披上外衣,躡手躡脚地走到窗边,从窗纸一个破洞里往外看。
月光下,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静静地立在她的窗外。
是陆卫国!
他手里似乎提著什么东西。借著月光,他將那东西放在了窗台上,然后深深地看了窗户一眼,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叶兰花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她屏住呼吸,等了很久,確认他真的走了,才轻轻推开一丝窗户。
一股浓郁的肉香,混著热气,瞬间钻进她的鼻腔。窗台上,放著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碗里,是满满一碗白米饭,饭上,还臥著两个金黄油亮的荷包蛋!
叶兰花盯著那碗饭,眼眶微微发热,却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端起碗,毫不犹豫地大口吃了起来。
香软的白米饭,裹著金黄油亮的荷包蛋,这股浓郁的香气填满了她空虚的胃。
她需要这股能量,需要这份体力。
这个不讲道理的野兽!
他白天用最蛮横的方式给她招来了满村的流言蜚语,晚上,又用最直接的方式,给她递来了续命的粮食。
他就像一种毒药,她拼命想摆脱,他却用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一点一点渗进她的骨血。
叶兰花放下空碗,眼中闪过一抹锋利的寒芒。
她舔了舔唇上残留的油光,一个比“分家”更狠,更决绝的计划,在她心中彻底成型。
王家不是想榨乾她吗?
那她就先釜底抽薪,把王家这口大锅,从內部掀个底朝天!
明天,她就要用自己的方式,亲手劈开那道名为“王家”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