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活尸(2/2)
那是对方放手机的位置。
就在刚刚他和汪萍分析的时候,李维的手机震动了一声,明显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之后李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大变。
儘管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做出一副镇定的模样,但这依旧被姚远注意到了。
“又有什么问题?”
姚远带著疑惑出了房间。
……
李维看著姚远离开的背影,走出门外,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后,才重新回到房间。
如今房间內只剩下了他和玻璃房內的赵权。
赵权在隔音的玻璃里,听不到他的声音,也看不到他的手机屏幕。
李维將手机拿出。
看著屏幕上的信息,李维的手指微微颤抖。
哪怕是已经看过一遍,他仍旧为此感到震惊。
屏幕里自己的新上级,周春白,四十五岁,正值壮年,但资歷很深,听说过去是做情报工作的。
李维与对方接触得不多,只知道他是个很有魄力的人,定下来的目標哪怕阻力再大,也一定能执行。
异类研究中心就是他一手主张建立的。
“利用异类能力对抗异类”的理念,也是他推广並说服上层的。
“呼——”
李维深深吸了一口气,將消息滑到最上方。
先开口的是自己。
“周局,你听过火种这个词吗?我之前好像在一號异类的资料里看到过。
我刚刚准备去查,却发现自己权限不够,是临时调整了保密等级吗?”
李维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在汪萍提醒自己后,李维就想起“火种”这个词汇在一號异类的资料库中存在。
儘管现在看不到一號异类的资料了,但一些基本的信息他还记得。
一號异类与所有的异类都有明显的不同。
其他的异类,有的是如【泰山恋人】一般呈人型,有的如【思维水母】一般类似某种动物。
李维还见过一个异类,像动植物的结合体,下面是榕树的树干,上面是一张硕大的人脸。
但不论异类的外形是什么样,大体上都符合“某种形態怪异的生物”这一描述。
但一號异类不同。
一號异类看起来像一台传真机。
就是人类工厂製造出来的,极度標准化的那种传真机。
因此一开始的时候,根本没有人认为一號异类是“异类”,所有人都把一號异类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传真机。
哪怕將一號异类收容了,研究人员也在犹豫该不该把一號异类归纳为“异类”,还是单开一栏“异常物品”更好。
直到后续发现一號异类能够吸收外界营养,且对外部刺激有一定的反应。
大家才確定一號异类確实是生命,是个形態特殊的生命。
如果单单只是形態特殊,一號异类完全不足以有如此高的保密级別。
真正让一號异类如此特殊的,是它的能力。
作为一台“传真机”,一號异类能隨机地吐出资料。
有时候是一张白纸,有时候是一些写著数字的本子,有时候则会吐出某种未知生物皮肤製成的本子。
大部分的时候,传真机里吐出来的都是没用的东西。
但有些时候也能找到有价值的事物。
比如就有研究人员在一號异类吐出的资料里面,找到某个新出现的异类的详细信息。
包括这个异类的能力、外表、形態,以及它的藏身地点还有出现的时间。
资料的格式非常標准,信息也极为丰富,完全符合李维他们为异类整理资料的格式。
简直就像是未来抓住异类之后,研究人员的总结报告。
根据这一个资料,他们成功找到了新出现的异类,並且不费吹灰之力就將其收容了。
而后续研究所得到的各项信息,和传真机所提供的资料信息,更是毫无差別。
经过这一件事之后,1號异类的价值大幅度提升,研究人员开始重视它。
重视的结果就是,当发现1號异类能够吸收血液,加快吐出资料的速度之后,研究人员为其提供了上百吨的牛血,得到了海量的资料。
在这些资料当中,一部分內容清晰易懂,介绍了某种异类的信息,有一些是已知异类的资料,还有一些则是並没有出现的异类的资料,这对李维他们很有帮助。
但有一些研究人员则对另外一部分资料產生了兴趣。
这一部分资料全部都是手写体,被写在一种发黄的纸张上面。
作者明显想要说一些什么东西,但却语焉不详,字跡极为模糊、粗糙,仿佛是作者在极度紧张焦急的情况下写出来的。
纸张上面记载的信息也往往十分模糊,只有只言片语以及一些诡异的词汇。
姚远此前提到的火种,就在这一部分资料中提到过许多次。
李维对这些不感兴趣,所以並没有过深的了解,这些语焉不详的內容,都交给了密码学的专家去破解。
后来,这些选择破译这一部分资料的专家们,都相继出现了意外。
有些人是走在路上被车撞死了,有些人则是吃饭的时候被噎死了,还有一些人则是没有理由的突然心臟骤停暴毙而亡。
官方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现象,將资料封锁了,禁止任何人研究这些晦涩难懂的资料,但仍然有一部分的密码学专家选择无视了规定,继续偷偷研究。
灾难也由此发生。
一位专家私下里收藏了许多这种资料,独自在家中进行破译。
几日后,他向组织发送消息,自己破译成功了,邀请组织的人来他家观看成果。
但组织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还记得他家在哪。
不止如此,就连这位密码专家的名字,都没人记得了。
这显然是异类能力的影响。
幸好,资料库里有每个人详细的信息。
这些信息没有受到影响。
组织很快找到对方的信息。
“王雪泉,密码学专家,研究员,家住东华市人民大道55號东。”
隨后,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
“东华市是哪里?有这个城市吗?”
李维至今仍记得自己问这话时轻鬆的语气。
就好像问今天下午吃什么。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这个问题意味著什么。
“一个两百万人口的城市消失了,消失在每个人的认知中,好像从来没有存在於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