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十爷府的探子(2)(2/2)
康熙四十五年,无灾情报告。
康熙四十六年,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记录。白灾、瘟疫、草场纠纷、请求朝廷賑济,统统没有。
他又翻了翻更早几年的记录,依然一无所获。
乌尔锦噶喇普部的档册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
胤?合上卷宗,將它们搁回桌上,对刘主事点了点头:“多谢。”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理藩院。
走在街上,他的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低著头,帽檐压得低低的,不让任何人看清他的脸。
果然。
理藩院的档册上,什么都没有。
这个巴图,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接下来的几天,胤?表面上不动声色,该吃吃该喝喝,偶尔去福晋那边坐坐,送点小玩意儿,
说几句体己话,乌兰的情绪不太好,眼圈总是有些发红,像是在没人的地方哭过。
她没有提巴图的事,胤?也没有问。
但她对他的態度,比之前更柔和了。
有时候他坐得久了,她会给他续茶;
有时候他起身要走,她会送到门口,说一句“十爷慢走”。
好感度从31.2涨到了33.5。
涨得不多,但方向是对的。
巴图那边,福全每天傍晚回来匯报一次,有时候是口头说,有时候是递一张写满了字的纸。
胤?把那些零零碎碎的信息拼在一起,渐渐看出了端倪。
巴图没有住在客栈。
他住在城南一处蒙古商人的宅子里,那商人做的是皮货生意,跟乌尔锦噶喇普部有长期的贸易往来。
巴图到京城已经五天了。
比乌兰知道的要早两天,他先去了什么地方,没人知道。
他每天的活动很有规律:上午出门,去前门大街的茶馆喝茶,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像是在等什么人;
下午有时去戏园子听戏,有时去古玩街閒逛,偶尔会进一些掛著牌匾的宅子。
那些宅子有的是赌坊,有的是暗娼,都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他没有跟任何人见面。
或者说,没有跟任何看起来像是正经生意人或朝廷官员的人见面。
五天来,他只做了一件事,找妹妹,要钱。
到了第五天傍晚,福全回来了。
他一进门,胤?就愣住了。
福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的衣袍皱得像咸菜,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油渍,袖口黑得发亮。
他的脸上全是倦容,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眼圈黑得像被人揍了两拳,嘴唇乾裂,起了一层白皮。
他的脚步虚浮,走起路来像踩在棉花上,一进门就靠著门框喘了好一会儿气,像是隨时都会倒下去。
“十爷……奴才……奴才回来了。”
胤?赶紧站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將他拉到椅子上坐下。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你被发现了?”胤?有些心疼地问道。
“没有,奴才这几天没怎么睡觉累得。”
胤?给福全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然后说道:“先喝口水,喘口气,你这几天都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