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宫中过夜(1/2)
“皇阿玛谬讚了。”胤?低下头,做出一副谦虚的样子,“儿臣只是做了自己觉得该做的事。”
康熙没有再接这个话茬。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悠远起来,像是穿透了暖阁的墙壁,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很远的时间。
“魏东亭……”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跟了朕一辈子啊。”
胤?没有说话,静静地听著。
“朕六岁登基,他就在朕身边了。
那时候他还是个半大小子,跟在朕后面,一口一个『爷』地叫著。
擒鰲拜的时候,他才二十几岁,拿著刀站在朕前面,说『主子別怕,奴才在前面挡著』。”
康熙说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感慨。
“平三藩的时候,他跟著朕在乾清宫守了七天七夜,眼睛都没合过。
朕让他去歇会儿,他不去,说『主子不睡,奴才哪能睡』。”
胤?听著,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他不是在演戏。
他是真的被触动了。
这些事,他在书上看过,在电视剧里看过,可从康熙嘴里亲口说出来,那分量完全不同。
“征噶尔丹的时候,朕在漠北,他在江南。”康熙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他把江南的粮草一船一船地运到前线,没断过一天。
朕的十几万大军,吃的穿的用的,有一半是他魏东亭筹措的。”
康熙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暖阁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烛火在跳动著,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朕六次南巡,”康熙终於又开了口,“有三次是住在他家里的。
他伺候朕,伺候得妥妥帖帖,从没出过差错。
朕跟他说,你不用搞这么大排场,他不听,说『皇上难得来一趟,奴才不能让人说皇上住得寒酸』。”
胤?知道,康熙说到这里,其实已经把最重要的事情说完了。
魏东亭的钱花在了哪里?花在了他身上。
那些银子,不是被魏东亭挥霍了,不是被魏世同败光了,而是化作了南巡路上的一座座行宫、一场场烟火、一桌桌宴席,化作了康熙的体面和排场。
但他没有说破。
康熙也没有说破。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够了。
“朕让你看了十四的奏摺。”康熙忽然话锋一转,將话题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你觉得,刘殿衡这件事,该怎么处置?”
胤?想了想,谨慎地答道:“儿臣以为,按律办就是。该杀则杀,该流则流,不必姑息,也不必株连。
刘殿衡虽然以前考绩不错,但功过不能相抵。
他贪污的银子,该追的追回来;他祸害的考生,该平反的平反。”
康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至於十四弟……”胤?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十四弟这次办差,办得很用心,也很彻底。
儿臣觉得,皇阿玛可以放心把更多的事交给他去办。”
这话说得既肯定了老十四的能力,又没有过分吹捧。
在老十四和康熙面前,他找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平衡点。
康熙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著几分琢磨。然后他收回目光,端起茶盏,发现茶已经凉透了,又放下了。
这一聊,就聊到了半夜。
康熙像是打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匣子,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往外倒。
他说起了年轻时候的事,说起了擒鰲拜时的惊心动魄,说起了平三藩时的艰难困苦。
说起了收復台湾时的运筹帷幄,说起了亲征噶尔丹时的风餐露宿。
有些事,胤?在原身的记忆里听过只言片语;
有些事,他从未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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