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灵石(1/2)
沈砚山在讲座上抬起头,目光越过眾人,直接落在了坐在前排的陈蘅身上。
“陈蘅,今日的经文,你可有不解之处?”
陈蘅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回夫子,学生对『散化五形变万神』这一句,始终觉得有些晦涩,不知这『五形』究竟指代何物?”
沈砚山微微点头,语气温和了许多,开始详细地为她解答。
赵承安坐在角落里,听著两人的问答,心里同样也有很多疑问想要请教。
比如经文当中的一些释义,还有刚才朗读中那股奇妙的韵律。
但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原主在太学里混了三年,从来没有在古训课上提过任何问题。如果他现在突然表现出对经文的浓厚兴趣,肯定会引起沈砚山的怀疑。
在没有弄清楚太学的底细之前,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沈砚山解答完陈蘅提出的问题,便直接宣布下课。
推开大门从课堂上离开。
剩余的人顿时一阵欢呼,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对於这节课上的大多数人来说,古训课极为无聊,偏偏是沈砚山亲自负责教学。而且沈砚山在太学,乃至整个七国当中的地位都极高。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只能强打精神上课。
往往一节课上下来,好像在太阳底下跑了两个小时一样。
浑身都有种说不出的酸胀感,脑袋也晕乎乎的。
学子们纷纷起身,收拾书简离开学堂。
赵承安也跟著人群走了出去。
……
……
赵承安回到竹楼,反手將门閂插好,连外衣都没来得及脱,便迫不及待地盘腿坐在榻上。
他按照记忆里在学堂上的坐姿,闭上眼睛,开始模仿沈砚山的语调诵读《黄庭內景经》。
“上清紫霞虚皇前,太上大道玉晨君……”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荡,带著几分生涩。
一遍念完,赵承安停下来,细细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確实有一点微弱的效果。原本因为牵扯伤口而隱隱作痛的胸口,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热流滑过,缓解了些许的不適。
但他心里却直摇头。
这点效果,和课堂上夫子领读时那种引发五臟六腑共鸣、仿佛能將毒素连根拔起的舒畅感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一个是毛毛细雨,一个是江河倒灌,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
赵承安嘆了口气,睁开眼,无奈地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忍不住涌起一阵强烈的懊悔。原主放著太学这么好的机缘不珍惜,过去三年都在浑浑噩噩地混日子,现在好了,想要临时抱佛脚,却连个入门的诀窍都摸不到。
说多了都是泪。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直到远处传来“咚、咚”两声沉闷的打更声。
子时到了。
平躺在床上的赵承安猛地睁开双眼,翻身下床,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如豆的灯火摇曳,將他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转动。
脑海深处那一团灰濛濛的云气迅速翻涌散开,玄奥古朴的乾坤鼎再次浮现在意识中央。
鼎口那层莹润的宝光闪烁了一下。
赵承安意念一引,之前放入其中的两块灵石残片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稍微大了一圈的石头。
他没有急著拿出来把玩,而是立刻將这块刚合成好的破损灵石,连同自己手头剩下的一块破损灵石,一起重新丟进了乾坤鼎的虚影中。
两条进度信息在脑海中交匯。
【两块破损的灵石,正在融合为一块完整的灵石。】
【预计耗时:七十二个小时】
整整三天三夜的时间。
这样一来,等到这块完整的灵石出炉,距离古训课小考只剩下两天不到的时间。
一想到这里,赵承安就有些患得患失,不知道是否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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