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来歷(2/2)
“小子!你之前说饿了要吃东西,其实根本就是想支开本將吧?”
她的声音带著被愚弄的恼火,仿佛要刺穿少年的颅骨。
“是……是的。”少年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认命的坦诚和一丝破碎的歉意。
“之前不答吾之问询,也是因为你怕被人看著?”凌霜节眼中的怒意更盛,仿佛有火星在跳跃。
“若你有难言之隱不愿说出缘由,明说便是,何必以此荒唐之言戏弄本將!便是三岁稚童,也不至於被人看几眼就嚇得魂不附体!”
“您之前的询问……我那时脑中一片混乱,什么都说不出来,並非有意不答……”
少年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艰难地吸了口气:“我……我当时只是……觉得太难受了,想一个人待著……又怕冒犯將军,才会,才会找藉口,我以为將军不会听见……”
“哦?这么说倒是本將的不是了?”凌霜节的声音又凛冽了几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愿受將军责罚!”少年嚇得浑身一缩,再不敢解释半句。
眼看凌霜节柳眉倒竖,红唇微启欲要发作。
“他之身体仅是气血虚耗,並无大碍。”阅天机的声音抢先一步响起,同时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诊脉的手。
他从容起身,目光转向怒意未消的凌霜节,语气平和却带著引导:“既然凌將军对他方才的解释尚存疑虑,不如就让他將之前未能作答的问题,如实相告。”
“如此足证他方才所言並非搪塞推諉,此事自可就此揭过,將军以为如何?”
凌霜节鼻腔里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目光在阅天机平静的面容上停留一瞬。
她確实没真想把这瑟瑟发抖的少年怎么样,此刻见谋师亲自开口转圜,虽一时猜不透其深意,但出於对阅天机智谋的敬重,她自不会违逆。
於是,她面上怒色稍敛,恢復了惯常的冷肃,頷首道:
“吾无异议,小子,说吧!你是谁,之前在哪里,怎么来到这里的?”
少年定了定神才开口道:“我叫,明,煊明,之前本来在家里睡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这里!”
煊明的话音落下,偏房里陷入一片短暂的、带著点莫名意味的沉寂。
暮云知书那双沉静如渊的眼眸在少年开口时,便又落回其身上,耐心地等待著他补充自己的来歷、家世背景,或者至少解释一下“家”在何处。
然而,几息过去,少年只是安静地坐著,丝毫没有继续开口的跡象,仿佛他刚才那乾巴巴的三句话,就是全部的回答。
暮云知书的眉头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他完全无法理解,在如此境遇下,一个来歷不明的人,竟会给出如此贫瘠且缺乏诚意的“答案”
为了確认这不是某种刻意的挑衅或戏弄,他终是忍不住,带著一种近乎確认的语气,打破了沉默。
“没了?”
煊明闻言抬起头,脸上是纯粹的、毫无作偽的疑惑,声音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茫然。
“还要……说什么?”
他顿了顿,更加困惑地小声补充,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问题……我都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