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斧决堤(1/2)
慕宇自己修习泥丸百韧功的诸多关窍,全凭护道真念的辅助。如今要教给燕七,便只能將其中的感悟,儘可能用燕七能听得懂的言语讲述出来。
“你且试想。”慕宇伸出手,在自己的胸口比划著名,“你的体內有一条河。”
“河?”
“对!这条河从你小腹这里开始,”他指了指自己脐下三寸的位置,“顺著腹中中正线往上,经过胸口,穿过喉咙,绕过下巴,一路走到头顶。然后从后脑沿著脊椎往下,回到小腹。连成一个圆。”
燕七眉头微皱,似在思量。
“你身上的真气,就是这条河里的水。”慕宇继续说道,“『泥丸百韧功』要做的,就是把这条河拓宽、疏通。河宽了,水的流量才大;疏通了,河才不会淤堵。而如今你的经脉……”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便似那布满乱石淤泥的浅沟。死水一滩,死气沉沉。”
燕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练功,便是將那乱石挪开,並清除淤泥?”
……
慕宇连绵不断讲了数个时辰。从真气如何匯聚泥丸宫,到沿著任脉下行时胸口的燥热该如何化解,再到过头顶百会穴时那一瞬间的空明该如何拿捏——慕宇把他自己修炼时的每一个细致入微的感悟,都化成了燕七听得懂的话。
燕七听得认真,间或问几句,慕宇便再作比喻来解释。直到燕七不再提问,默默闭上双眼思量了许久,而后睁眼,朝慕宇郑重点了一下头。
“我试试。”
燕七端坐身形,盘膝而坐。双手置於膝上,缓缓闭目。
慕宇则坐在燕七对面,轻挤双眉,將自己那道护道真念向燕七探去。
燕七体內的经脉,的確如一条乾涸壅塞的沟渠。真气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像淤泥里渗出的细流,走走停停,滯涩难行。慕宇似乎屏住了呼吸,凝神专注地追踪著燕七每一丝真气的走向。
快偏了——到了膻中穴附近,真气忽然往左偏了半寸。慕宇立刻对燕七轻呵道:“胸口別用力,那股气不是往左边走。凝神静气,让它自己寻路。”
燕七眉头微蹙,调匀呼吸,终於把那丝真气引回了正路。
又走了一段——到了天突穴,真气突然凝滯不动了。慕宇心中一紧,知道这是喉咙处经脉狭窄所致,忙道:“別惊慌,到了喉咙那里会有窒塞的感觉,並非异常。大胆地衝破过去。”
燕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丝真气总算颤巍巍地挤了过去。
就这样,慕宇寸步不离地守护著,燕七的真气每当快要走偏,他便出声纠正;每遇滯涩,他便指点化解。又过了几个时辰,燕七出了一身大汗,面色微微发白——但真气总算勉强走完了一圈。
“今天先到这里。”慕宇鬆了一口气。
燕七睁开眼,擦去额头的汗珠,没有说话,但眼底有一丝隱约的亮光。
然而这一丝亮光,此后数日便再未从燕七的眼中亮起。
一日,燕七盘坐运功,真气仍只能勉强走完一周天,微弱如故。休说拓宽经脉,连那条“沟渠”里的“石头”都纹丝未动。
慕宇的护道真念时刻查探著,將燕七体內每一条真气的走向看得清清楚楚——没有偏,没有错,可就是毫无寸进。
慕宇心中暗自纳闷。他当初修炼此功时,虽然也是疼痛难耐,但三四日下来总能感到经脉中真气渐丰。燕七的稟赋並不算差,所循路径也无偏差,为何偏偏没有半点精进?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是每日照旧陪著燕七一道运功、一道劳作、一道吃饭。
第七日上午,二人照例在院中劈柴。
燕七抡著斧头,一斧一斧地劈砍下去,力道越来越重,脸也越来越沉。
“啪——”一斧下去,木桩被劈成两半飞了出去。
燕七又拿了一段木桩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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