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们嘎嘎乱杀(2/2)
冰霜、剑气、符籙三重压制之下,裂缝停止了扩张。
但手掌並没有缩回去。
它就卡在那里,五指微微张合,像在试探。
路圣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裂缝另一边的东西,气息远超金丹期。
元婴?
不至於。
如果是元婴,三个金丹加一起也挡不住。
应该是半步元婴魔修,或者假婴魔修。
只是那只手掌上附著的魔气太浓了,给人一种越阶的错觉。
画面中,乾无恙抽出一枚符籙——不是普通的符籙,那上面的灵纹极其复杂,散发著淡金色的光。
路圣认出来了。
封印符。
乾无恙手里那枚品阶很高——四阶下品!
乾无恙將符籙拍在裂缝边缘。
金色灵光炸开,空间剧烈扭曲。
那只手掌像是被什么力量拽住了,猛地往回一缩。
裂缝在收拢。
那三个魔修同时喷出一口鲜血,维持法阵的力量骤然中断。
轰——
裂缝彻底合拢。
空间恢復了平静。
三个魔修瘫倒在空中,魔气大幅衰减。
乾无恙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万仞剑化为三道银光,同时贯穿三个魔修的丹田。
乾瘦魔修当场毙命。
胖魔修惨叫一声,从空中坠落。
红袍魔修被剑气贯穿丹田后,挣扎著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
一枚漆黑的珠子。
他把珠子捏碎了。
黑色的光芒从碎裂的珠子中涌出,將他的身体包裹其中。
玉林龙的符籙追上去——晚了一步。
黑光闪烁,红袍魔修的身体化为一道流光,朝远处射去。
逃了。
乾无恙没有追。
他转头看了一眼胖魔修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红袍魔修消失的方向,收剑入鞘。
画面中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路圣努力读唇,只断断续续看到几个字——“追不上”、“空间遁符”、“回去復命”。
战斗结束了。
路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双手摊开,掌心全是汗。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我们真棒。
嘎嘎乱杀!
金丹期的战斗。
乾无恙那一剑三杀的场面,他反覆在脑中回放了好几遍。
万仞剑的剑域压制、灵力分配、出手时机——每一个环节都教科书般精准。
还有纳兰迦的玄阴重水。
那条水蟒的形態变化,从水箭到水环再到水蟒,灵力的塑形运用比他预想的要灵活得多。
以及玉林龙的符修体系。
上百道符籙同时激发、互相配合,那种精密的操控能力,跟他的分心控炉有异曲同工之妙。
路圣把这些细节全部刻进了记忆里。
悟性不凡的词条在这种时候特別好使——別人看一遍记个大概,他看一遍能把每个动作的灵力运转路线都拆解出来。
传影石的画面还在继续。
三位金丹长老正在收拾战场。
玉林龙在黑松岭通道入口处布设新的封印阵法,乾无恙在检查那两具魔修尸体,纳兰迦则在用灵力清理身上的魔气侵蚀。
路圣注意到纳兰迦的动作有些迟缓——她受伤了。
那只手掌震碎水蟒时反噬的力量,加上魔气侵体,对她的影响不小。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画面中,纳兰迦直起身,朝著传影石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好像透过母石,直接看到了路圣。
然后她伸手,把母石从衣襟上摘了下来。
画面变黑。
直播结束了。
路圣站起身,推开静室的门。
院子里阳光正好。严舒婷坐在槐树下翻看一本功法笔记,抬头看见他出来。
“看完了?”
“看完了。”
“怎么样?”
路圣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压压惊。
“很精彩。也很嚇人。”
严舒婷放下笔记,等他继续说。
路圣把战斗的大致经过复述了一遍——三个金丹魔修从通道衝出来,打了一场,跑了一个,死了两个,期间还有一只不知道什么境界的大手差点撑开空间裂缝。
严舒婷的脸色越听越难看。
“那只手……是什么?”
“不知道。但至少半步元婴往上。”
严舒婷沉默了。
路圣转了转手中的茶杯。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宗门把一百五十个夺舍弟子一网打尽,又封了黑松岭的通道,短时间內魔道应该没办法再从这个方向渗透了。”
“你觉得他们只有这一条路?”
路圣顿了一下。
严舒婷的这句话,让他的思路一下子拐了个弯。
是啊。
魔道既然能在碧落宗埋了一百五十个眼线,谁能保证只有黑松岭这一个通道?
谁能保证只有外门弟子被夺舍?
金丹期的博弈,轮不到他一个筑基三层操心。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做。
练功。
拼命练功。
“舒婷。”
“嗯?”
“今晚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