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洗手(2/2)
可每一次!
每一次都不比上一次轻!
反而更沉、更钝、更剜肉!
来之前,她设想过——
他或许会摔杯子,会冷笑,会指著门让她滚。
她咬著牙,把所有难堪都预演了一遍。
可她没料到,
光是那一眼里的疏离,那一声不吭的沉默,
就足以把她钉死在地上,剥皮拆骨!
她引以为傲的清白,
她拼尽全力守住的体面,
她作为女人最后一点羞耻与自尊,
全被碾进泥里,踩得稀烂!
听著那水声,她真想一头撞向墙角!
可她不能!
不甘心啊!
不能让陈枫记住她是个“脏”的人!
不能死得这么糊涂,这么屈辱!
她明明是乾净的!
明明心里只装得下一个陈枫!
明明……他们之间刚透出一点暖意,眼看就要接住彼此的手!
凭什么?!
凭什么要把她逼到这种地步?!
“行了,有事说事。”
陈枫从卫生间出来,甩著手上的水珠。
眉头拧著,胳膊上还洇著湿痕。
他连指尖沾过的空气,都嫌腌臢。
抬眼扫向白玲,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烦。
说完,他一屁股坐回沙发,脊背挺直,像一道拒绝融化的冰墙。
“……”
白玲站在那儿,足足半晌没动。
才慢慢吸进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脚步虚浮地挪向沙发,停在他身后。
望著他后脑勺那一小截髮根,她忽然伸出手——
想隔著靠背,把他圈进怀里。
“你是不是觉得,噁心还不够?”
话音未落,陈枫头也没回,声音已劈过来。
她浑身一抖,指尖悬在半空,慢慢蜷紧,垂了下去。
站了片刻,终於绕过他,默默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快讲,什么事?”
陈枫皱眉挥手,像赶一只绕著灯转的飞虫。
“你答应过……离了婚,就不再翻旧帐……为什么现在……”
白玲盯著他侧脸,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一只蝶。
“我也当真了。”
“我以为没了婚契,至少还能做一对『解乏』的人。”
“你那些错处,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
“结了婚时我计较,离了婚——你心里爱谁、身子归谁,跟我何干?”
“我只要你这一具身子,能让我鬆快。”
“你生得美,又肯贴上来,我何必推?”
“何况……逗你,还挺有意思。”
“我甚至想过,就这样过下去也无妨。”
“我不敢再信『爱』字,但待你如妻,总该能做到。”
“九个月不是白熬的,我不想它变成一句笑话。”
“谁能想到呢?”
“你每一次笑,每一次靠近,每一次主动躺在我身下——”
“全是跟郑朝阳排练好的戏!”
“婚前,你们拿我的婚姻当靶子射了一箭;”
“婚后,又补了一箭。”
“真高明。”
“我认输。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陈枫长长吁了口气,字字落地,不带火气,却比耳光更响。
白玲脸色霎时惨白,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张了好几次嘴,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
可陈枫压根没让她把话说出来!
“现在回头一想,刚离完婚那天,你嚷嚷著『那是你初吻』——”
“全是编的吧?”
“真有你的!”
他斜睨著白玲,语气像刀片刮过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