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难得的福气(1/2)
周如玉约蒋君荔的时候,说的是“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蒋君荔以为是新开的餐厅或者哪个私人会所的下午茶,结果车停在了奥海城老码头附近的一条巷子口。
巷子不深,铺著磨得发亮的青石板,两侧是爬满常春藤的红砖墙,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上掛著一块手写的牌子,写著“听鯨”两个字,字体歪歪扭扭的,像是用粉笔隨手涂的。
推门进去,里面別有洞天——是个小型livehouse,灯光调得很暗,每张桌上只点一盏蜡烛杯,舞台上有个年轻男人正抱著吉他唱民谣,嗓音低沉带点沙哑,唱的是粤语老歌。
周如玉显然是这里的熟客。她带著蒋君荔在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鸡尾酒,然后往椅背上一靠,长出一口气。
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清閒的晚上,她觉得再不把蒋君荔拽出来透透气,她就要被这些豪门琐事闷死了。
蒋君荔端著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舞台上那个弹吉他的帅哥身上停了几秒。
蒋君荔把亲子鑑定的事简短说了一遍,她说得很平静,但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我以前就觉得她跟宋词生气的时候一个样。现在好了,我这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下来了——”
“当然最好是这样。”周如玉把酒杯放在桌上,语气很稳,但眼神里也有明显的鬆动。
“锦书是你带出来的孩子,她什么性格、你比谁都清楚。
不管血缘怎么样,她叫你这声妈是真的——这么一想如果她真是维纳跟別人的孩子,才更造孽。
那孩子得顶著多大的阴影?你又该怎么面对她?这个家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
周如玉举起酒杯跟蒋君荔碰了一下,玻璃杯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慵懒的吉他声中格外悦耳。
两人碰完杯,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
蒋君荔转了转杯脚,靠回椅背上。
“至於维纳出轨的事,我没再问。
那份亲子鑑定已经给了锦书清白,就够了——那不是锦书的耻辱,更不是我的,让这件事隨风去吧。”
周如玉看著她,点了点头。
这种处理方式很蒋君荔——不拖泥带水,不翻旧帐,把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解决好,剩下的烂泥巴一脚踢开。
这时舞台上的吉他声停了。歌手站起来鞠了个躬,台下稀稀拉拉几声掌声。
蒋君荔正低头看手机,余光瞥见周如玉抬手招了一下服务员,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拿过服务员递来的点歌单,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夹了几张钞票,一起递了回去。
蒋君荔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你干嘛?”
“点歌。顺便打赏。”周如玉说得云淡风轻,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刚才那首不错,你看那小哥长挺好看的。这把年纪了,还能多看几眼帅哥,是难得的福利。”
蒋君荔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台上换了一个人。
新上来这位明显比刚才那位更年轻一些,五官更精致,皮肤偏白,穿著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坐在高脚凳上低头调琴弦的时候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他弹的是指弹,没有歌词,旋律很轻很柔,像是夏夜海面上一闪一闪的磷火。
蒋君荔挑了挑眉:“你眼光不错。”
“那当然。”周如玉毫不谦虚。
弹到一半的时候,吉他手拨错了一个音。
他停下来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对著话筒说“再来一次”,然后重新起了个头。
这回弹得很顺,流畅得像是月光顺著琴弦淌下来。
曲子弹完后他放下吉他站起来,朝台下鞠了一躬,然后径直朝她们这桌走过来。
走近了才发现这男孩年纪確实不大,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带著一种很乾净的靦腆。他站在周如玉面前,微微欠身,连声说谢谢,语气很真诚,说这是他今晚收到的第一笔打赏,还说她们点的曲子特別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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