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9成责任(2/2)
“每当老公因为应酬晚回家,你就跟她说男人不回家就是外面有人,她本来就敏感,你越说她越钻牛角尖。”
“每当老公跟她吵架,你就说都是宋词的错,女人从来不用反省自己,反思是软弱的表现,要加倍从別人身上討回来。”
“別人家闺蜜难过的时候,是陪伴和安慰让朋友振作。你呢?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把维纳往更深的情绪深渊里推。
你这些话不是在安慰她,是在给她心里的那团火浇油。
维纳本身是那种需要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人,你作为她的朋友,不仅没有劝她理智、劝她独立,反而顺著她的每一分情绪往下推。
没有你在旁边没日没夜地挑拨,她未必会走到那一步。
你问我维纳是不是宋词害死的——那我问你,维纳活著的时候,最依赖的人是谁?
不是宋词,宋词跟她常年吵架。
是你。维纳最相信的人是你。
她把她所有的不满、委屈、猜忌都倒给了你。
而你呢?你把她的话当成弹药,用来离间她和宋词的关係。
这是你对『闺蜜』的定义?
我说话不太好听,但你这套闺蜜感情,阎王看了都想给你发个最佳表演奖。”
苏柔柔的嘴唇在颤抖。
蒋君荔靠回椅背上,“算了。反正你明天都要走了,这些道理你爱懂不懂。
但我劝你也反思一下,维纳究竟是被谁害的。
这里面的因果关係,你才是起点,没有你,维纳也许还活著。”
苏柔柔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她死死盯著蒋君荔。
“蒋君荔,你以为你贏了吗?你护著宋词,你护著维纳——你知不知道维纳是什么人?”
“维纳不是你们想像中的那个可怜人!她就是一个婊子!”
“她活著的时候,出轨滥交,不知道给宋词戴了多少顶绿帽子,我知道得清清楚楚。
——她在一场派对上,至少和三个不同的男人调情。
你觉得她是受害者?我告诉你,她玩得比谁都花!
你以为她为什么就给我打电话哭?因为只有我帮她打掩护!
只有我帮她收拾烂摊子!她根本配不上宋词!她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蒋君荔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是真的震惊了,同时还有噁心,噁心苏柔柔。
苏柔柔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还在继续往下说,声音得意起来,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扳回一局的底牌:
“你以为宋词真的不知道?他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忍维纳忍了那么多年,不就是因为维纳给他生了两个孩子吗?”
“可是蒋君荔——你知道那两个孩子里面,有一个根本不是他的吗?”
苏柔柔眼睛亮了,是一种病態的、报復得逞的亮。
“宋锦书根本就不是宋词的孩子。那是维纳在外面乱搞出来的野种。
宋词也有今天——他把別人的种当亲生女儿养了六年!
哈哈——蒋君荔,你不是护著维纳吗?
你跟宋词帮她把孩子金尊玉贵的养大,好吃好喝地供著,结果养的是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
蒋君荔站起来,然后她扬起手,一记耳光甩在苏柔柔脸上。
苏柔柔尖叫了一声,身体往旁边一偏,捂著脸不敢置信地回过头——。
“你打我?”苏柔柔的声音拔高了。
“你凭什么打我?又不是我出轨!又不是我生了野种!你去打维纳啊——哦不对,她死了,你打不著了!”
蒋君荔没有跟她废话。她扬起手,又是一耳光。
这一下比刚才更重更沉,苏柔柔整个人被打得跌坐回椅子上,眼泪和嘴角同时渗了出来,大脑彻底空白了,连尖叫都忘了,只是呆愣愣地捂著脸,眼泪和鼻子一起往下淌。
蒋君荔站在原地,甩了甩髮麻的指尖,低头看著她。
“我怎么不敢?你是我的大客户,又不是我的顶头上司。”
“第一巴掌,打你编排死者的名字。
第二巴掌,打你拿一个六岁的孩子说事。
苏柔柔,你恨宋词也好,恨我也好,有本事冲我们成年人来。
你对著一个六岁的小姑娘一口一个野种地骂,你还觉得自己很有理?你还是个人吗?”
苏柔柔捂著脸,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精致的妆容早就不成样子了,但她的表情仍然是不服气的,甚至是更加激烈的委屈。
她红著眼眶瞪著蒋君荔,声音嘶哑地辩解:“我把维纳当闺蜜,她把我当什么?”
“她开始出去乱搞都不和我说!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她骗了我!她欠我的!维纳——维纳欠我的!”
“瞒不住了,才想到找我帮忙。”
苏柔柔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声音又高又尖,在包间里迴荡。
蒋君荔低头看著这个女人。
她第一次觉得苏柔这人和她说道理根本讲不通。
苏柔柔恨宋词,恨蒋君荔,恨维纳,恨了一圈唯独没有恨过自己。
在苏柔柔那个扭曲的世界观里,所有人都是错,只有她是对的。
维纳出轨为什么不告诉她?因为维纳自己有愧、良心未泯。
而苏柔柔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但这恰恰说明她根本没有把她口中的“闺蜜”放在心里哪怕一刻。
蒋君荔没有再动手。
她弯腰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从里面数出几张现金放在桌上:
“这些钱付今晚的茶钱和你回去的打车费,算是谢谢你今晚的表演。但你如果想继续骂——苏柔柔,你试试。”
蒋君荔挥了挥自己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