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成功了(1/2)
蒋君荔料到令恆会联繫她。她只是没料到他联繫得这么快。
令恆是在第二天早上打来的电话。
蒋君荔正坐在酒店餐厅里陪令宜吃早饭,令宜面前摆著一碗荷城米粉,小丫头正鼓著腮帮子往嘴里塞,汤汁溅在下巴上,蒋君荔拿纸巾给她擦了一下。
手机在桌上震起来,屏幕上是令恆的號码。
“蒋君荔。”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的瓦片,显然一夜没睡,
“今天去办手续。现在。马上。你把同意书带来,我签。
签完你赶紧回你的奥海城,再待下去赵丽萍就要跟你拜把子了。你知不知道她昨天跟我怎么说的?
她说以后我们家——不对,他们赵家——资金全部她管。
我每个月零花钱要跟她报备,她让我往东我不能往西,她还说谢谢你教她的『贤夫调教法』,
说这套方法太科学、太实用了。就因为你教她的。”
蒋君荔把豆浆杯放下,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来。
“你投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令恆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你不是人。你是霸王龙,是食人花。你让你女儿跟我改姓,你等於让我们老令家绝了后。”
蒋君荔笑了一下。
“令恆,你连投降都投得这么不体面。我本来还想著你在赵姐那边还能多扛两天,我好有理由多找赵姐出去喝两次茶,培养培养感情。你这就不行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隨意,像在聊一件不太重要的日程安排,
“行吧,派出所门口十点见。”
令宜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著一粒米粉,好奇地问:“妈妈,我们去派出所干什么?”
“去给你改名字。”蒋君荔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嘴,
“以后你跟妈妈姓。叫蒋令宜。虽然大部分时候还是叫令宜,但前面那个字变成妈妈的了。”
令宜愣了一下。然后她把圣伯纳犬举起来,凑在狗耳朵旁边小声说:
“你听见没有,我叫蒋令宜了。”
蒋君荔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她看著杯底的残渣,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她二十岁,站在荷城大学的图书馆门口,令恆穿一件白衬衫从台阶上走下来,梧桐树刚换了新叶子,阳光漏过叶缝落在他肩膀上,他朝她走过来,她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一辈子。后来她用六年看清了一个人。
令恆这个人,遇到难关不是扛,是绕。
绕不过去就躲,躲不掉就跪。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跪得比谁都快。
他当年跪在病床前面求她原谅,她原谅了。
跪在民政局门口说他以后会改,她没信。
现在跪在赵丽萍的別墅里,赵丽萍喊她来签字,他马不停蹄就来了,生怕被扫地出门。
蒋君荔抬起头,招呼令宜背上小书包,然后拿起手机给宋词发了一条消息。
拍了张荷城清晨的梧桐树发过去,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人行道上,梧桐叶子鬱鬱葱葱的。
她配了两个字:早啊。
宋词秒回:手续今天办?
蒋君荔: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宋词:猜的。顺利吗。
蒋君荔:顺利极了,我需要略施小计,恆字头的令恆先怂了。
宋词:他很难不怂。毕竟你可是让我心动的蒋君荔,我妈都夸你。
蒋君荔看著这行字,笑了一声。
她回:你知道覃妈教我的时候说什么吗?她说,君荔,你命硬,跨得过刀山就练得成绕指柔。我以前不懂,现在有点懂了。
宋词:等你回来。
蒋君荔把手机放进口袋,牵起令宜的手往外走。
荷城十点的阳光正好,梧桐树荫铺满了整条人行道。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要是以前读大学那会儿,有人告诉她说蒋君荔你以后会嫁给一个有钱人住进他家里他妈还亲手教你处理这些事——她肯定觉得这人疯了。
她在宋家住了一年半,覃青是怎么教她的呢。
不是手把手带著她到处去跟人过招,而是在很多个平常的日常里,一两句话,三两个字,就把她点醒了。
蒋君荔和令恆离婚那年,她一个人抱著令宜从医院出来,身上背著债,心里压著恨。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一身的力气除了跟生活拼命没有別的用处,跟谁都是硬碰硬。
她没想过有一天能变成现在这样——让人坐下来,让人听进去,让人心甘情愿顺著她铺的路走。
覃青不是一个普通的豪门老太太。了,她是在商场上贏了一辈子的人,比谁都清楚,真正的力量不是嗓门大,是心稳,是话少,是看人的时候一眼望到对方最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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