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有意思的蒋小姐(1/2)
“这一巴掌是替令宜打的。你把你女儿五十多万的救命钱拿去炒股赔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你女儿?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说你爱她。你连她现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令恆愣在原地,眼泪还在流,但哭不出声了。
“签字。你配合我,婚礼上没有人会知道这些事。你入赘你的赵家,令家的香火断不断是你的事。令宜的姓必须改。”
她把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同意书推到他面前。
同意书上她连笔都替他准备好了,一支黑色水笔,压在同意书上面。
令恆低头看著同意书,又抬头看蒋君荔。
她的脸跟六年前一样,又跟六年前完全不一样。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那。半边脸,火辣辣的,还是和以前一样疼,她每次打他都是真打。
“君荔——我是真的后悔了——我对不起你们——”
他抬起哭红的眼睛,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吗——你为了我跟我爸妈吵架,你从川东嫁到荷城——你那时候说,只要我对你好,你什么都不怕。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结婚那天,你穿著那条红裙子,你说——”
蒋君荔低下头,看著他的眼睛。
当年就是这双眼睛,在图书馆门口看著她,她连下节课的考试重点都忘了背。
六年了。她为了这张脸吃了这辈子所有的苦。
远嫁,公婆冷眼,女儿心臟病,手术费被赔光,一个人抱著孩子在医院走廊里坐到天亮的那些夜晚。
都是因为这张脸。她当初觉得这张脸是她一生中见过的最美好的东西,现在再看,只觉得陌生。
“令恆,”她说。
“你记得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你长得好看。
我那时候二十岁,分不清好看和好。现在我分清了。你確实是好看。但好看是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垂眼看著他,“这张脸我看了六年。你现在跟我谈爱。”
令恆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瘫在椅子上,他的眼睛彻底暗了。
蒋君荔把同意书又往他面前推了一寸。“签字。別让我说第二遍。”
令恆还是不肯签,蒋君荔扇了他第二个耳光之后,他半边脸肿著,眼眶红著,嘴还是硬的。
“君荔你打我我也认了,但令宜的姓不能改。”
蒋君荔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她没生气,至少脸上看不出来。
“令恆,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只会拿菜刀的蒋君荔?”
令恆抬起红肿的眼睛看著她。
他確实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蒋君荔。
那个蒋君荔生气了会摔东西、会扯著他的领子把他推到墙上,但她的手段是直来直去的,像川东夏天的雷阵雨,来得猛,过了就过了。
他觉得自己挨过这场雨就没事了。
蒋君荔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令恆后背莫名地凉了一下。
“你今天不签,可以。我不逼你。”
“你现在最想要的不就是吃软饭吗——赵丽萍的別墅住著,赵丽萍的奔驰开著。
赵丽萍每个月给你爸妈五千块零花。你怕失去这些,比怕失去令宜更怕。我说得对不对。”
令恆没说话,但他的喉咙动了一下。
蒋君荔站起来,“今天我是好好跟你说的。下一次,是你主动找我。”
————
赵丽萍对自己的生活是满意的。四十八岁,离异十几年,一个人把建材生意从街边的小门市做到荷城最大的建材城。
现在儿子和女儿都成年了,过几年也要成家了。
赵丽萍唯一的遗憾是回到家一个人。
直到令恆进了她的公司,比她小十多岁,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她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个小伙子看起来真让人舒服。
后来是赏心悦目,再后来是真金白银砸下去帮他还了债,才把他变成了自己的人。
她觉得值。钱是她赚的,她愿意花在谁身上就花在谁身上。
所以当她收到蒋君荔的好友申请时,她的第一反应是警惕。
蒋君荔——令恆的前妻。她知道这个前妻的存在,令恆提起的时候总是语焉不详,只说性格不合,结婚太早不懂事,离婚后带著女儿回了川东。
赵丽萍脑子里那个画面是:一个被生活压垮的年轻女人,带著孩子,过得不太好,现在听说前夫要二婚了,心里不平衡,回来找存在感。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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