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谣言(1/2)
宋词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已经站了好一阵子了。
花洒的水还在流,蒸汽把磨砂玻璃糊成一片白。
他没有在洗澡,他在想事情。
上次河滩的烟花,把他那句“我喜欢你”炸得尸骨无存。
他后来復盘过很多次——时机不对,地点不对,方式不对。
烟花是最大的败笔。但烟花不是他能控制的。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在他家,他的浴室,他的主臥。
没有烟花,没有河风,没有三个孩子在旁边喊“妈妈快看最大的”。
只有他和她。他要在一个完全可控的环境里,重新来过。
但怎么来,是个问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三十六岁。
比她大十岁。傅衍之上次喝酒的时候怎么说的来著——“宋词,你今年三十六了。蒋君荔二十六。你知道二十六岁的女人看三十六岁的男人是什么吗?不是大叔,是老男人。”
沈沉在旁边补了一刀:“而且你还有个上小学的儿子。在婚恋市场上,你这叫『带娃老男人』,折上折。”
宋词当时把沈沉杯里的酒倒了。
但现在他站在浴室里,花洒的水声哗哗响,傅衍之和沈沉的话轮流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三十六岁。带娃。老男人。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看著他——眉眼还是那副眉眼,下頜线还是那条下頜线。
但眼角有纹了,不深,笑起来的时候才会明显。
他不常笑,所以那些纹路大多数时候都藏在皮肤底下,像没被翻开的书页。
他侧过身,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和手臂。经常锻炼,肌肉线条还在。
腹肌也在,没有赘肉。
沈沉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著——“宋词虽然年纪大,但身体年轻啊。”
宋词把花洒关了。
浴室里安静下来,他拿起搭在矮柜上的那件深蓝色浴袍。
领口內侧缝著他的名字標籤,他看了片刻,然后两手各抓住一边领口,往反方向一扯。
缝线崩开的声音很轻,嗤啦一下,领口从標籤处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低头看了看那道口子——不大不小,刚好露出锁骨。
不够。他又抓住两边,沿著那道口子继续往下撕。
棉布撕裂的声音在浴室里被放大,嗤——从领口一直裂到下摆。
整件浴袍从中间被撕成了两片,像一条被剖开的鱼。
他把浴袍披上。左边一片,右边一片,中间是一道贯穿始终的裂缝。
锁骨露在外面,胸口露在外面,腹肌的线条从裂缝里若隱若现地透出来。他对著镜子转了半圈。
后面也裂著。脊背的线条从裂缝里一直延伸到腰线。
完美。
他拿起手机,拨了蒋君荔的號码。响了三声,接了。
“宋总?”她的背景音是游戏室里孩子们的笑闹声。
宋锦书在喊“令宜你又把我的兔子积木拿走了”,令宜在喊“我只是借用一下”,宋明远在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一点”。
“蒋君荔。你来一下我房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现在?”
“现在。”
“什么事?”
“我的浴袍坏了。帮我拿一条浴巾上来。”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她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平静得不像话:“好的宋总。马上到。”掛了。
宋词把手机放在矮柜上。走到臥室中间站定。
他特意床头灯开起来,这样昏黄的光把他身上那件裂成两片的浴袍照得一清二楚,氛围感更强。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侧身对著门的方向,这样她推门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侧脸和浴袍裂缝里露出来的腰线。
蒋君荔拿著浴巾上楼的时候,脚步是稳的,心跳也是稳的。
她走到主臥门口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然后敲了敲门。
“宋总,浴巾拿来了。”
“进来”
宋词站在床头柜旁边,侧身对著门。
身上穿著一件浴袍——如果那还能叫浴袍的话。
深蓝色的棉布从领口一直裂到下摆,像两片破布掛在身上。
左边那片搭在锁骨上,右边那片垂在胸口,中间是一道贯穿始终的裂缝。
锁骨露著,胸口露著,腹肌的线条从裂缝里完完整整地透出来,被床头灯昏黄的光一照,像一张被撕成两半又拼在一起的画。
蒋君荔的脚步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浴巾抱在胸前,手指慢慢收紧了。
她盯著那道裂缝——从锁骨开始,经过胸口,经过腹肌,一直延伸到浴袍下摆。
裂缝边缘的棉布是卷边的,像是被人用力撕开过。
怎么破成这样,她在心里想。
然后她的视线从裂缝移上去,落在他脸上。
他正看著她,表情很平,但眼睛里有东西。
床头灯的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粒很小很小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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