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重新修改一下(2/2)
商会副会长、某集团董事长、某银行分行行长,每个人脸上都掛著“终於等到你”的笑容。
然后他们看到了宋词身边的蒋君荔。
商会副会长的笑容停顿了零点三秒,然后变得更加热情:“宋总,这位是……”
“我太太,蒋君荔。”宋词的介绍。
蒋君荔伸出手,微笑,握手,说“幸会”。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笑容的弧度和握手的力度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
这是覃青这半年手把手调教出来的结果。
“您好,常听宋词提起您。”
这也是覃青教她的。
不管宋词有没有提过,先说“常听提起”,对方一定受用。
果然,那位老先生笑得更开了。
接下来又是几拨人,宋词一一应付,蒋君荔一一配合。
她的角色並不复杂——站在宋词身边,適时地微笑、点头、说几句不咸不淡的客套话,然后在宋词需要脱身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挽一下他的手臂,表示“我们该去那边了”。
这套流程她跟覃青出席的时候已经练熟了,现在换了个男伴而已,没什么难度。
应付完第五拨人之后,宋词带著她往大厅深处走。
宴会厅靠窗的位置摆著几组沙发,是供宾客休息聊天的区域。
宋词的目標很明確,径直走向靠角落的一组沙发,那里坐著两个男人。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戴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正靠在沙发背上跟旁边的人说话。
另一个穿著银灰色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头髮打理得隨意但明显不便宜,整个人透著一股懒洋洋的紈絝气质。
宋词在沙发前停下来。两个男人同时抬起头。
“嫂子好。”沈沉先开口,笑容里带著一点意味不明的玩味,
“久仰大名。”
傅衍之也笑著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得多:“宋词跟我们提过你。”
蒋君荔微笑回应:“你们好。”
她心里门清——宋词能跟这两个人提她什么好话?大概率是“我妈塞给我的那个女人”。
宋词在沙发上坐下来,蒋君荔跟著坐在他旁边。
她刚坐下没一会儿,余光就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周如玉端著一杯香檳从不远处走过来,看见蒋君荔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君荔!”周如玉快步走过来,用川东话喊她,“我还在想今天你会不会来。”
蒋君荔立刻站起来,也用川东话回应:“如玉姐!好久没看到你了。”
两个人拉著手坐到旁边的另一组沙发上,立刻进入了热聊模式。
周如玉咬了一口蛋糕,“对了,我听说上周你们去动物园了?宋词也去了?”
“去了。”
“宋词?去动物园?”周如玉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企鹅会飞的消息。
“他自己要去的,不是我逼的。”蒋君荔叉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我也很震惊。”
周如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跟沈沉、傅衍之说话的宋词,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
“你『唔』什么?”
“没什么。”周如玉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里藏了很多东西。
宋词坐在原来的沙发上,目光不自觉地往蒋君荔那边飘了一下。
另一边,沈沉端著一杯威士忌,靠在吧檯边上,看著甜品台方向的两个女人,然后转头看向宋词。
“转性了?”
宋词接过酒保递来的苏打水,没接话。
傅衍之也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晃了晃,冰块碰在杯壁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记得半年前,某人说过永远不会向覃姨妥协。”
“我也记得,”沈沉接过话头,语气里的促狭毫不掩饰,
“有人说过这女的是装的。说她要不是为了钱,怎么可能捨得把自己的亲生孩子送去寄宿学校,然后跑来给一个陌生老男人带孩子。”
“陌生老男人”几个字被沈沉咬得格外清晰。
宋词喝了一口苏打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六月十三號,晚上十一点,你喝了三杯威士忌之后,在我家。”沈沉的记忆力好得令人髮指,
“原话是——『她把亲生孩子送走,来给我带孩子,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什么?。』”
傅衍之扶了扶眼镜,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宋词沉默了两秒。他確实说过。
“现在呢?”傅衍之问。
宋词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再次越过吧檯,穿过人群,落在甜品台旁边的蒋君荔身上。
她正拿著叉子,一边吃蛋糕一边跟周如玉说著什么,说到兴头上手舞足蹈了一下,叉子上的一块奶油甩到了桌布上。
她赶紧拿纸巾去擦,擦了两下发现擦不乾净,心虚地左右看了看,把纸巾盖在奶油渍上面,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如玉在旁边笑得弯了腰。
宋词收回视线。
“我现在也不確定她是不是装的。”他说。
沈沉和傅衍之同时安静了。
“真心爱两个孩子是装不出来的,”宋词说,声音很平。
“影后都没有这个本事。”
沈沉放下酒杯,跟傅衍之对视了一眼。
然后沈沉注意到一件事——宋词虽然一直在跟他们说话,但他的目光每隔一会儿就会飘向甜品台的方向。
他捅了捅傅衍之的胳膊。
傅衍之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低下头。
“有好戏看了。”沈沉压低声音说。
傅衍之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喝了一口,然后同时看向宋词。
宋词浑然不觉。
他正在看蒋君荔把盖在奶油渍上的纸巾又往左边挪了半寸,试图让那个隆起看起来不那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