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麒麟子(1/2)
自从白起被杀,秦军仿佛失去灵魂一样,其余六国也有底气和秦军硬刚了。
对此,嬴稷消沉了一段时间,儘管如此,他一统天下的决心从未动摇。
范雎排挤掉白起和张若陀后,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般权势稳固,反而因为举荐的两个人受到了惩戒,相邦之位也被罢黜了。
公元前256年,嬴稷任张若陀为帅,接连攻下韩国、赵国大片土地,俘虏和斩首十万余人,这一战让六国知道了白起虽死,可靖寧君还在,无论怎么讲,这人终究是白起的徒弟。
隨后,嬴稷的目光放在了那个早已名存实亡的邦周王室。
此时的周天子穷得连宫殿都快维护不起了,张若陀几乎没费什么劲就攻破了洛邑,並俘虏了周赧王姬延,姬延见是张氏人率军攻破了洛邑,很是气愤:“汝为文昭之后,岂可为秦事而拒天子命乎?”
同年,姬延崩。
而那象徵天下的九鼎搬回了咸阳,这是要告诉天下人邦周气数已尽,天命尽在秦。
这个时候的嬴稷已经七十多岁了,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统一天下的大业只能让后人去完成了。
於是他从一个开拓者转变成了铺路人,他不再发动大规模灭国战爭,而是开始修养生息,为秦国积攒家底,他继续推行商鞅的重农政策,还推行大量水利政策,在政治上他不断完善郡县制,对任何拥有潜在威胁的宗室贵族,毫不留情地给予精准打击。
张若陀也知道这种道理,所以在攻破洛邑,俘虏周天子后,他就向嬴稷说多年征战,身上大小伤势不断,臣有预感时日无多,还请王上准许臣放下一切职务,颐养天年。
嬴稷很痛快地答应了,还赏赐了不少珍宝。
回到自家宅院后,张若陀就称病不出,谁来拜访都拒之不见。
时间很快来到了五年后,公元前251年。
“父亲,世父来了。”
张氏宅院內,张若陀正在翻看《周公元龟》,忽然听到门外儿子张令的声音。
他站起身向外看去,只见张令之身后跟著一位身著月白长袍,发须皆白的老者。
“世父”即是大伯,这人是张若陀的兄长,名叫张怀。
当年张氏先祖张俱酒与张孟谈兄弟二人,一个掌军,一个执政,將张氏在秦国的根基牢牢扎稳。
到了张若陀这一代,兄弟俩各承衣钵:他隨白起四处征战,成了秦国的靖寧君,而兄长则重掌汉中学宫,已是名满天下的法家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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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伐赵归来、闭门谢客以来,张若陀已有数年未曾踏出府门。
朝中故旧大多断了往来,便是张氏族人,他也很少相见。
但张怀不同。
张若陀將《周公元龟》搁在案上,站起身来,走到廊下。
张怀站在院中老槐树下,负手而立,正仰头望著那棵祖父手植的老槐。
秋意已深,槐叶落了满地,枝干虬结如铁。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两人隔著一地落叶对视。
“从势,多年未见。”张怀的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了些,但那股子学宫祭酒特有的清朗还在,“你这院子,比我上次来时冷清了不少。”
张若陀將兄长让进廊下落座,吩咐张令之去置一壶温浆来。
兄弟二人隔著一张旧案相对而坐,一时无言,张怀笑说道:“你这几年,倒是真不出门了。”
张怀温笑说道,“听家主说,你自从不问政事后,便闭门谢客,连族人也不接见,族人很担心你,就让我来看看你了。”
“担心我什么?”张若陀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来。
张怀轻轻一笑,没说什么,反而是將目光放在院中的少年身上。
“令闻也该成家了吧。”
令闻是张令的表字,释义为:美好的名声;令习承府束望:有美好的威仪,使人景仰。有美好的名声和品德,使人仰慕效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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