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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想永远被记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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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怎么了?”

张愿生跪坐在地毯上的脚有些酸了,动了动,握笔紧了些,

“你要把任叔叔开除吗?”

晏韞没有立刻回答。

任鹤一在身边多年,职务之重,牵扯之广,不是一句开除就能轻易了结的。

可倘若他再而三地插手不该管的事。

他也不打算再留情面。

那个医师说得很对,enigma天生冷漠自私,非要袒露柔软,那也只是对伴侣。

他对任鹤一和司酌他们,已经仁慈意尽了。

不过,张愿生突然提起他人,enigma眉梢微挑,

“阿生是不希望他走么?”

少年垂下眼,像在认真问自己这个问题。

无论从哪个角度想,结果都是——不想。

任鹤一对他很好。

在晏韞对他还冷淡的那些日子里,是任鹤一毫无条件地对他好,带他去玩,陪他过生日。

填补了那些晏韞给不了的空缺。

如今晏韞占据了他大半颗心,可属於其他情感的那一小半,也还在。

只是晏韞那份太浓烈,浓到他有时会忽略另一份。

但並不代表消失了。

他抿了抿唇,摇头。

“不……不想。”

这个答案晏韞应当是满意的。

至少张愿生还会对其他人產生感情,也算是一个突破口。

可他却没有就此打住,反而慢慢往下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为什么呢?”

“他对我好。”张愿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认真组织自己的答案,

“我也想让对我好的人,过得都好。”

“所以阿生,就算没有我,也能和其他对你好的人在一起好好生活么?”

张愿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原本还在拧著眉认真思考的少年,转眼间眼里便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像被什么拽了回来,急切地辩解:

“那……那不一样,先生是不一样的。”

晏韞还在问,注视著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面深湖,可那语气里分明带著质询:

“哪里不一样?我对你好,任鹤一也对你好,包括云顺和司酌,他们都有想著你。”

今晚的enigma话似乎格外多。

张愿生战慄了一下,从地毯上站起来。

小腿皮肤被压出了深深的红痕,已经麻了,连带著思考也跟著麻木瘫痪。

这像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等了一分钟,没等到答案。

晏韞看著他急得快把下唇咬破的样子,那张淡漠的脸才终於缓和下来。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扣住少年的腰,把人揽到自己腿上坐下。

“不回答也没关係。”

他的声音恢復了温和,像哄小孩一样,掌心贴著张愿生的后腰轻轻拍了拍,

“宝贝放鬆,任鹤一,我不会让他离职。”

张愿生被他托著大腿抱起来,往楼上走。

张愿生埋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才抖著嗓子,艰难挤出,

“就是……不一样……”

声音很小,也不知晏韞听没听见。

梁溪是晚上九点半到的。

本来约好周三下午,但今天预约的患者临时来不了,索性就把时间改到了今晚。

来之前他做了不少功课,也备好了应对方案,以防张愿生情绪失控。

没想到张愿生已经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了。

见他进来,还主动打了声招呼:

“今天,该怎么治疗?”

看起来控制得很稳定。

梁溪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enigma。

再看向张愿生,张愿生瞳孔是纯粹的黑色,不带一丝深褐,对视久了,会本能地想移开。

梁溪便是这样,咳了几声,职业化地笑,

“就把我当做朋友,聊聊天嘛。”

“嗯,好。”

张愿生从散漫的坐姿恢復了正经样。

他穿著无袖上衣,灰色宽鬆运动裤,白皙的肤色衬得少年五官很清晰,很有衝击性的俊容。

因为练拳击的身材,薄薄的肌肉覆在骨架上,也很有力量。

若是忽略他时不时看向门口那背影的焦虑眼神,会觉得他跟正常健康的少年无异。

梁溪在之前坐过的位置坐下,自然地切入话题:“今天没去打拳么?”

“听说你要来,就没去。”张愿生答。

梁溪笑了笑:“今天堵车,来晚了。要是知道你在特意等我,就提前出发了。”

张愿生又开始无意识抠手,刚碰到掌心那道还没完全癒合的疤。

突然想起enigma说过的话。

抿著唇,硬生生忍住了。

他把手收到身体两侧,掌心撑在榻榻米上,微微偏头,鬆散地靠在墙边,轻轻吸了口气。

臥室,那门口没关上,隱约能看见门外站著的enigma,晏韞说,会陪他。

跟他说,只需要坚持半个小时。

想回答就回答,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实在撑不住,就叫他,他会直接进来。

才三分钟,张愿生就有些待不下去了。

虽然梁溪看起来很好相处,可只要一想到他的身份是医生,而自己有病,正在看病。

少年的焦虑感只增不减。

梁溪看出来了,也很直白地说了,“和我待在一起,会觉得不舒服么?”

“嗯。”张愿生也诚实。

梁溪苦恼地嘆了口气:

“那要不就聊十分钟吧,十分钟我就走。今天到得晚,我还想回去泡个玫瑰花浴呢。”

张愿生漫不经心地听著。

心里已经开始默默计时。

梁溪的话从大脑里过滤过去,变得模糊不清。可后面的话,倏地就清晰了。

因为他听见梁溪说——

玫瑰浴也適合两个人泡哦,有调情的效果。

我家里刚好有几把去蒂的新鲜玫瑰花,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来?

张愿生抓住了两个词:调情,两个人。

他和晏先生,就是两个人。

可以一起泡么?

他又忍不住往门缝里看了一眼。

这次,眼神里的不安变了味,变成了一种脸红心跳的窥视。

晏先生应该会答应吧?

梁溪知道方向对了,他故意放慢了语速,声音也压低了,慢悠悠地说:

“我其实也才二十多岁,比你大不了多少。

那些人都拿你当小孩,什么都不跟你说。我拿你当朋友,所以咱们聊点成年人的话题。”

张愿生迟疑了一下,

“你不是心理医生么?”

“那证很好考的,我就一半吊子。”梁溪摊摊手,很隨意的姿態,

“你既然不喜欢聊那些专业的,我们就聊点別的唄,我也觉得你没病,依赖一个人很正常,就像我离不开手机一样。”

混淆概念,但张愿生確確实实放鬆了点。

问他,“……那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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