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和矮大紧直接对线(9)(2/2)
“这在我们歷史学上,有一个非常准確的名词定位。”林渊眼神深邃,“叫党爭。”
全场譁然。
“大紧先生。”林渊指著对方,“他们在制定国家政策时,两个党派背后代表的,是完全不同的资本利益集团,民主党上台,代表的是硅谷科技和华尔街金融的利益;共和党上台,代表的是传统能源和军工复合体的利益。”
“一方上台,第一件事就是全盘推翻前任的政策,这就导致了一个国家最核心的发展战略,根本不存在任何连贯性。”林渊的声音带著洞穿岁月的冷峻。
“这不叫民主协商,这无非是把明朝朝堂上东林党和齐楚浙党的互相倾轧,原封不动地搬到了华盛顿的议会大厦里。”
林渊给出定论:“党爭,从来不会给一个国家带来任何长期向好的红利,只会造成无休止的內耗和割裂,歷史早就证明了这一点,大紧先生,他们出现內部的系统性崩塌,只是迟早的时间问题。”
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完全顛覆了当时所有公知学者对西方体制的讚美逻辑。
“一派胡言!”
矮大紧彻底坐不住了,从沙发上弹起身,手里的摺扇指著林渊,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你这完全是危言耸听,什么明末党爭,可事实呢?事实是人家现在根本没有出现你说的任何问题,”矮大紧急红了脸,声音也不由地提高几分。
“事实就是人家现在依旧是世界第一超级强国,他们的科技、军事、经济遥遥领先於全世界,这就是人家制度优越性的最好证明,事实胜於雄辩,这一点根本不用怀疑!”
他用高分贝的声音试图压倒林渊的推论,试图用现在的强大来堵住对未来的预测。
林渊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著站起身唾沫横飞的矮大紧,眼神变了,那种温和的辩论色彩褪去,换上了一副毫不掩饰的厌恶。
“大紧先生。”林渊没有起身,声音不大,却让演播厅瞬间安静下来。
“你很不礼貌。”
这五个字落在矮大紧的头上。
“我刚才的观点还没有表述完整。”林渊直视著矮大紧的眼睛,“自詡为在文明国度接受过精英薰陶的文化人,难道连最起码的不隨便打断別人发言的素养都没有吗?”
矮大紧张著嘴,脸上的肌肉僵硬,他就站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尷尬地收回手,重新坐回沙发上。
林渊没有给他任何反驳的缝隙,继续主导节奏。
“既然大紧先生一定要用现在的强盛来倒推制度的完美,那我们就谈谈你嘴里的强国和文明。”林渊语速平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什么是真正的文明?文明,是尊重每一个不同国家的內政选择,是尊重不同民族的生活习俗,而不是仗著自己船坚炮利,满世界充当所谓的『世界警察』。”
林渊直戳时代痛点:“从二战结束到现在,大家翻开地图看一看,世界上所有的地区局部衝突,从亚洲到中东,背后全都是灯塔国在主导、在挑唆、在卖武器,这种將自己的富强建立在其他国家战火与苦难之上的行为,大紧先生,你管这叫文明?”
矮大紧满脸地不屑。
“还有。”林渊身体前倾,给出一击。
“如果按照大紧先生的推论,一个国家现在足够强盛,就代表他们的制度绝对优越,那我倒想请教一下。”
林渊目光如炬:“在我们漫长的歷史长河中,强汉盛唐时期,我们的国家同样是当时世界上无可爭议的第一超级强国。”
“我们的万国来朝,比他们现在的霸权还要辉煌,那按照你的逻辑,是不是代表著,我们歷史上明朝之前的封建君主专制制度,要比他们现在的制度还要优越?”
用对方的逻辑,推导出一个对方绝对无法接受的荒谬结论。
演播厅里,张志刚辅导员差点直接站起来叫好,主持人李嵐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林渊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矮大紧还是那样,满脸地不屑。
“大紧先生,你犯了一个极其基础的歷史性错误。”林渊重新靠回沙发,眼神中透著对这个时代公知特有的怜悯。
“教员曾经深刻地教育过我们,看事物,不要一切都以眼前的结果论,这样极其容易犯下经验主义的错误。”林渊的声音迴荡在大厅,“马上就要进入二十一世纪了,连最基础的辩证法,你都忘得一乾二净了吗?”
林渊最后看了一眼矮大紧,拋出了那句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箴言。
“教员曾经留下过一句话,这句话到今天、到未来,一直都適用。”林渊一字一顿,“任何时候,都不要相信灯塔国的政客。”
“而且教员早就把盲目相信灯塔国的下场,在歷史的书页里写得清清楚楚,大紧先生,多读点自己的书,比天天研究別人的绿卡,对脑子更有好处。”
演播大厅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消化著这番极具思想厚度的发言。
矮大紧,他决不允许自己在这个大一新生面前认输,深吸几口气,强行挤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用一种饱受委屈的长辈姿態开口。
“林渊啊林渊。”矮大紧连连嘆气,“我没有犯什么经验主义错误,我说的是当下的现实,人家能发展到今天,人家的高层智囊不比你聪明?你说的这些问题,人家自己能不知道?”
他语重心长地摇著头:“你的想法太单纯了,承认別人优秀,承认別人的制度比我们先进,就这么困难吗,年轻人,不能被狭隘的民族情绪蒙蔽了双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