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试衣间里的初次开发(2/2)
慕长歌靠助学贷款上学,还要打工养活妹妹。
哪有功夫去谈恋爱,这种烧钱又费时的奢侈品。
苏牧忽然觉得,刚才她那些生硬的反应。
恐怕就是母胎单身二十年,突然被异性近距离接触后的应激反应。
不过,这个自豪是什么鬼?
十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
导购站在远处,脸上笑意快咧到耳根。
两人默契十足,绝口不提刚才试衣间里的意外。
苏牧大方地刷完卡,导购亲自把他们送到了门外。
两人並排走在恒隆广场二层的宽敞走廊上。
两人中间隔了老远,足够再站一个人。
慕长歌低著头,看著自己一身焕然一新的行头。
光是这一身,大概已经超出了她过去二十年买衣服的总开销。
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苏牧的背影。
“苏牧。”
“今天这些衣服钱。”
“我以后每个月打工慢慢还给你。”
苏牧连头都没回。
他手里端著刚买的冰美式,咬著吸管吸了一大口。
继续保持著那种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前走。
“行啊学姐。”
“慢慢还我不著急。”
“利息就按央行最新的基准利率往上再浮动百分之十吧。”
慕长歌那句卡在嗓子眼里的感谢,彻底被噎死了。
她站在原地,盯著苏牧的后脑勺。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黑心资本家。
她实在是不懂,这人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这人不仅嘴巴毒,心还花。
同一时间。
商场一层的网红下午茶聚集区。
班花林梔月和室友坐在一家甜品店的外摆区,是个网红打卡点。
林梔月手里举著手机。
她对著面前融化了三分之一的提拉米苏,狂找拍照角度。
她已经在这儿修了二十分钟图。
九宫格还没凑齐能发小红书的素材。
就在她调转手机摄像头,准备拍带背景虚化的全景照时。
镜头框里突然闯入了两道非常惹眼的身影。
林梔月习惯性地准备把路人截掉。
但当她放大画面看清那个走在后面的女人时。
她的手指牢牢地停在了手机屏幕上。
那是慕长歌。
就是那个在食堂后厨兼职洗盘子,连一支像样口红都买不起的慕长歌。
只是现在照片里这个慕长歌。
穿著当季最新的高奢品牌米色风衣。
內搭的真丝服饰质感上乘。
脚上踩著一双著名红底鞋品牌的小牛皮靴。
全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没有个十几万根本下不来。
更要命的是慕长歌在照片里的站位。
她正跟在一个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身后。
那个男人刚好转头去看旁边的gg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侧脸。
林梔月完全没认出,那人就是昨天班上穿得很寒酸的苏牧。
但在她这种擅长捕风捉影的內行眼里。
两人之间隔的距离,还有慕长歌略带纠结的退缩神態。
根本肯定不是什么地位平等的正常恋人关係。
怎么看都不对劲,分明是女大学生被金主包养的架势。
哪有男朋友会把东西都让女生提著,自己优哉游哉喝咖啡的???
林梔月胸口堵得慌,又气又妒。
兴奋和嫉妒两种情绪,在她脑子里疯狂打转。
室友坐在对面,见她脸色变来变去,嚇了一跳。
“是不是甜品不合胃口,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林梔月勉强扯起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没什么。”
她把前几天刚做过美甲的手放在桌沿。
指甲油边缘已经掉漆,她卡里的生活费同样也快见底。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这是她为了这顿下午茶,特意挑出来的轻奢款,平时引以为傲。
这衣服其实是打折后只要七百九的仿版外套。
这身打扮平时在学校,还能糊弄糊弄不识货的工科男。
但和刚才照片里慕长歌那套高奢装束比起来。
她这身打扮瞬间显得寒酸无比,跟刚从批发市场淘尾货的差不多。
凭什么?
林梔月在心里把这三个字问了一万遍。
论脸蛋,她自认也是排得上號的。
也就身材这一块,她確实比不过慕长歌那种开掛的。
但凭什么她就能被这种级別的富豪看上。
转眼之间就完成阶级跨越,直接飞上枝头变凤凰。
桌上的提拉米苏已经彻底融化,瘫成一团难以名状的糊状物。
林梔月看著那滩东西感觉自己的底线也跟著一起坍塌了。
这就是她此时此刻脆弱心態的完美写照。
她重新切回加密相册。
把刚才抓拍到的那几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她脑子里一秒钟就想出三个小红书爆款標题。
隨便挑一个发到校园论坛上都能让慕长歌彻底在魔都大学翻不了身。
但林梔月的理智总算没有被嫉妒完全烧光。
就算把慕长歌的名声搞臭了,这种大佬也注意不到她呀。
这种事情损人不利己,不是她的风格。
她熟练地建了一个新的隱藏加密相册。
把这几张照片拖了进去。
心想这些东西先留著不用。
到了关键时刻,这绝对是一张能炸翻全场的王牌。
半小时后。
恒隆广场幽暗的地下二层贵宾专属车库里。
苏牧那辆扎眼的保时捷911,闪了两下刺眼的车灯。
慕长歌熟练地拉开低矮的副驾驶车门慢慢坐了进去。
她看了一眼这些奢侈品袋子。
那些东西的价格,抵得上魔都市中心一套房的首付。
终於还是忍不住打破了车厢內的压抑安静。
“苏牧。”
“你们有钱人,都是不把钱当钱的吗?”
“你今天一上午花的这些钱,已经足够我每天打三份工不吃不喝乾两年了。”
苏牧掛入d档,脚下轻点油门。
车子平稳滑出车位。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隨口回道。
“既然你知道我这人出手大方。”
“所以你不如认真考虑考虑我昨天提的那个生活助理offer吧。”
“包吃包住月薪一万。”
“这不比你大半夜穿著大衣去接那种奇奇怪怪的临时陪玩安全一百倍。”
车厢里再一次陷入了那种熟悉的绝对安静。
只有跑车浑厚的排气声,在空旷的地库防撞柱之间来回撞,久久不散。
这一次,慕长歌没有像昨天上午在医务室那样直接拒绝。
她转过头看著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最后才轻轻对著空气飘荡出一句微弱的话语。
“我再想想。”
苏牧握著方向盘,听见这四个字,嘴角悄悄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