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从今以后,他许长清,也算是有根脚的人了。(1/2)
赤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將他从恍惚中唤醒。
老道环顾四周,咂咂嘴调侃道。
“嘖,地方倒也不错。就是这池子……嘖嘖,养鲤不养草,松高无鸟鸣,还挺別致。”
“师父说笑了。”许长清知他眼力非凡,怕已看出池中几分端倪,但也没有说破。
话音未落,廊下便传来细碎急促的脚步声。
灰驴似被两人落地的动静惊动,自观后噠噠走了过来,浑浊的眼珠望向许长清,微微頷首,又转向赤明子,似在辨认这陌生来客。
西厢客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阿薇和阿苓一前一后探出身来。
这两日休整下来,姊妹俩面上的惊惶已褪去大半。人还是清瘦,眼底却有了些神采。身上换了观里找来的乾净布衣,略改了改,倒也合身利落。
阿薇走在前头,眉眼间那股倔强还在,只是多了几分审慎。阿苓紧挨著姊姊,杏眼圆圆,看见许长清时下意识缩了缩肩,隨即又鼓起勇气往前挪了小半步。
“观、观主回来了。”
阿苓细声开口,比前日稳了些。目光落到赤明子那副邋遢模样上,微微一滯,带著茫然与好奇。
阿薇没急著说话,视线在许长清和赤明子之间快速扫过,嘴唇抿紧,像在判断来人身份与来意。
许长清將姊妹俩的神情收在眼底,面上仍是那副温润出尘的样子,只朝赤明子略一示意,淡声道:“师父,弟子观中虽无金童玉女隨侍,倒有这一对姐妹。前日从驴牙子手里救下的,身世堪怜,无处可去,便暂且安置在观中做些杂役。”
赤明子闻言,那对浑浊老眼在姊妹俩身上转了一圈,又瞥一眼院角那头灰驴,鼻腔里嗯了一声,隨手拎起葫芦灌了口酒,咂咂嘴道:“根骨上乘,是可造之才。不过这驴嘛……”
许长清恍若未闻,顺著话头转向姊妹二人,语气平和:“这位是我新拜的师父,赤明子道长。你二人须如待我一般恭敬,不可怠慢。”
“是,观主。”阿苓连忙应声,又朝赤明子福了福身,小声道,“赤明子道长安好。”
阿薇也跟著垂首行礼,动作略显僵硬,却未多言。
许长清便吩咐道:“师父远来,去备些饭食。厨房粟米若不够,就往村里换些新鲜菜蔬来。”
“不急不急。”赤明子忽然插嘴,两眼放光,摆手道,“我最爱那烧鸡烧鹅,要有,只管上。”
阿薇愣了一瞬,伸手扯了扯阿苓的袖子,低声道:“是,我们这就去。”
她拉著阿苓转身,走了两步却又停住,回头飞快看了许长清一眼,嘴唇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说,默默扯著妹妹往灶房去了。
灰驴见无事,慢悠悠踱回观后阴凉处跪伏下来,闔眼养神。
赤明子瞧著姊妹俩的背影消失在廊角,这才收回目光,转向许长清,似笑非笑:“小子,你这观里倒是热闹得很。”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玩味,“人且不论,那驴身上的造畜法,你怎不给它解了?”
许长清微微一笑,抬手引赤明子往静室方向行去,边走边道:“师父明鑑。那册子弟子確是研读过,只是还没来得及修习。这造畜法太过歹毒,施术时以秘药坏其神智,又以符咒锁其形骸,逆转不易。若仓促解开,恐它神形受损,反害了性命。”
说话间已推开静室的门。室內陈设简朴,一蒲团,一矮几,一尊香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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