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是不是不行?(2/2)
在兽潮之前,她一直被保护得很好,这还是第一次,直面这个残酷的世界。
危机四伏,朝不保夕。
她困极了,內心十分不安,身处在陌生的环境里,身边却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她心里又担忧、又委屈,抱著被子,竟是就这样睡著了。
只是梦里全是白天那些同族死去时悽惨的场面,还有镇岳在她怀里垂死挣扎的样子。
她睡得很不安稳。
一旁的夏碣注视著她的睡顏,看到她眼角溢出一滴泪。
这小东西,睡著了还在哭。
自己就这么让她討厌吗?
哼,討厌又如何,还不是要乖乖留在我身边。
夏碣心里赌气,不再看她,背过身去,也打算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传来一声嘆息,一只粗糙而冰凉的大手,轻轻的,將小雌性眼角的泪水拭去。
第二天起床,林暖感受到陌生的环境,她猛地坐直身体。
意识回笼,她还在夏碣的床上,但床的另一侧早就凉了。
夏碣不在这里。
林暖拢了拢身上完好无损的衣裙,鬆了口气。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个声音:“林暖雌性,你醒了”。
林暖望过去,见又是昨天那个给她送衣服的雌性兽人。
在这种环境下,遇到同性別的雌性总会让人放鬆些许,林暖点头:“你好,请问你是?”
那雌性身材高挑,皮肤是漂亮的冷白色,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我叫夏生,族长让我告诉你,需要什么草药你都可以告诉我,我去巫医那里取”。
夏生看上去很好说话,林暖眼珠转了转,说道:“我確实需要熬药,但我习惯用的药炉和银针都在我徒弟那里”。
夏生面露惊恐,立马摆手:“不行的,族长说了,你不能离开这里”。
林暖嘆气,她確实不敢拿镇岳的命去赌,但打听一下消息还是可以的,於是她迂迴道:“可以请你去告诉我徒弟,让他把我的东西送过来吗?他叫毛毛,大概这么高”。
夏生这才笑了:“我知道他,很能干的小兽崽,昨天你们部落很多伤患都是他处理的呢,我这就去叫他”。
夏生很快便把毛毛叫了过来,毛毛不敢进入夏碣的洞穴內,於是站在门口,担忧地喊道:“师父!你怎么样,我听说你被关起来了”。
“我没事!”林暖立刻回应他,语速很快地问道:“毛毛,快告诉我,藪猫部落怎么样了?”
毛毛眼眶微红,他声音有些颤抖地答道:“咱们藪猫部落本来有467名雄兽,经过昨天,死了153人,受伤258人”。
林暖也沉默了,她穿过来这段时间,藪猫族长对她一直很好,所有林暖是真心把这些藪猫当同族看待的。
仅仅一次兽潮,就战死这么多同族,林暖怎么可能不心痛。
毛毛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我已经按照师父传授的方子,给他们的外伤做了处理,好在没有重伤患”。
没有重伤患,是因为重伤患都死在了战斗中。
师徒二人再度陷入沉默。
毛毛声音哽咽:“族长奶奶也折损了两位雄夫,她病倒了,一直高烧不退,还在念你的名字呢”。
林暖立刻握住毛毛的手:“给她用退烧药了吗?”
毛毛红著眼圈说道:“用了,可她年纪大了,部落还造此大难,怕是……”
眼看毛毛就要哭,林暖抱了抱他:“毛毛,別害怕,师父一定会想办法儘快出去,救治族长奶奶和族人们”。
她隨即问道:“五个哥哥呢?他们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得到治疗?”
毛毛带著哭腔:“五位大人被关在地牢里,我见不到他们”。
林暖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