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工作(2/2)
卖肉老师傅砰地把切好的肉丟回摊子,他一脸无语,要不是觉得打不过,他真想痛打贾东进一顿,挺精神的小伙子,一张嘴就要买三斤肉,结果兜里一两肉票都没有,纯粹一傻子。
“您多担待,我真不是故意的,忘了带肉票了。”
“一个月才三两肉票,你能有三斤肉票?”
卖肉老师傅呵呵,如果不是对方不是骨瘦如柴,他真怀疑因为馋肉,把小伙子馋出了精神问题。
“大爷,来块猪肝,我都要了,成不成?”
前世隨隨便便买肉,售货员见顾客和见亲人一样,就盼著顾客多买,没想到时代不同了,售货员不一样。
贾东进挠挠头,他一时高兴,忘了需要票据的事,忘了此时票据比钱还重要,忘了自己身处一个奇异的时代。
“拿钱来,如果称好了没带钱,別怨我报告抓你,扰乱市场了解一下。”
卖肉师傅拿起了杀猪刀,若有若无地警告小伙子。
“大爷,我的好大爷,买东西哪能不带钱,刚才真是意外,忘拿了办喜宴的肉票。”
贾东进点头哈腰,他排出一块大钱,卖肉师傅才不情不愿地称起了猪肝。
不出意外仍出了意外,手里没有肉票,贾东进只能望肉兴嘆,继续买了不要票的猪下水,因为富含油水的猪大肠脱销,连猪肚也卖光了,他只能再次选择了猪肝。
“不年不节的,怎么买这老些肉?”
见贾东进又买了半个猪肝,贾张氏眉开眼笑,棒梗也高兴的围著灶台不走。
两个礼拜前,秦淮茹已经进厂接班,现在离下班还有一阵,家里只剩下祖孙二人。
“妈,我考下了电工证,明天去轧钢厂报导,晚上我做个好菜庆祝一下,大家也补补身子。”
“什么?!明天进轧钢厂上班?”
贾张氏不懂什么电工证,她只关心上班这个重点。
“我运气好,一次就考下了证,街道办王主任给介绍的,说刚去就是正式工,一个月30块5毛钱,以后就看电工等级,等级高了还能涨工资。”
回家后,贾东进浑身放鬆,他得意地拿出了电工证和介绍信,大石头落了地,他也享受自己的高光时刻。
这年头,一个好工作意味著一个家庭吃喝不愁,是大事中的大事,比娶媳妇重要的多。
在某种意义上,不但决定吃大白菜还是海鲜大餐,还决定了媳妇的长相美丑,甚至还能决定和影响后世子孙的命运。
一环紧扣一环,在某种程度上,命运其实並不玄妙,也並不神奇,其中自有规律。
只要你搞清楚社会运行规则,在关键时刻,又踏准了节拍,一步顺步步顺,好日子一眼望不到头,想没苦硬吃都没机会,幸福的和花一样。
就比如前世,贾东进毕业时嫌弃工资低,而且不自在,他放弃了当公务猿的机会,结果一生命运坎坷,连媳妇都没捞到。
再比如,大清灭亡前学魏公公进宫,49年参加国军,都是踩错了节拍,命运不问可知。
个人力量有限,终究无法和时代潮流抗衡,贾东进自然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例如,四九城有一个地界叫“中官村”。
“中官村”由“中官坟”演化而来。据传清代的时候有一位总管大太监,在这里购置了几十亩地,打算以后作为养老和葬身之地。没过几年他就出宫住到这里,以后陆续来了不少年老的太监,於是这里被称为“太监营房”,还建有一座太监祖师庙,里面供奉著太监的祖师刚秉。后来有太监死了,就埋在附近,逐渐成了得名“中官坟”。
“中官”二字在过去有太监的意思。以后又死了太监也往这里埋,时间长了,这一带就成了“太监义地”,形成村落后,称“中官坟”。
解放后,因“中官”寓意不佳,在北师大校长陈垣提议下或民间口耳相传中,逐渐雅化谐音为“中关村”。
此时的陈垣绝不会想到,大清没了后,太监坐以待毙的中官坟,会演变为赫赫有名的中关村,成为硅谷的温床,成了高科技的代名词。
这就是时代的伟力,时代浩浩荡荡,时代横扫一切,时代不可阻挡。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上来看看啊,咱们家东进出息了,明天就能去轧钢厂上班了,一个月足足有30块5!”
看完电工证和介绍信,贾张氏虽然不认识字,但不妨碍她確定消息的真实性。
贾张氏喜出望外,她劳心劳力,决定把小儿子继续卖给易中海,就为了一份养家餬口的工作,没想到老贾有灵,贾东进居然自己找到了工作。
她激动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开启了亡灵召唤模式,召唤声音之大,不但响彻95號四合院,甚至有种衝破云霄的感觉。
小棒梗年龄还小,小朋友嚇的眼泪汪汪,泪珠在眼眶转来转去,就是不敢滴下来。
“妈,您这是干啥,看把棒梗嚇的,这不是好事吗?”
贾东进忙抱起小棒梗安抚,看来亲妈召唤亡灵,並不是只在闹腾时,高兴时也是可以召唤的。
老人脸上涕泪横流,看著嚎啕大哭的贾张氏,贾东进眼眶也禁不住泛红。
他的亲妈並不是无赖,至少目前为止,与四合院里的大妈大婶並没有任何区別,没有一大爷易中海的支持,吵架实力甚至比不过后院王大妈,只不过打架的战斗力远超对手,才与王大妈並列四合院妇女榜第一。
在电视剧中,贾张氏死缠烂打如狼似虎,只是生活所迫,为了不饿死而已。
这一个月时间,自从贾东进有了进项,贾张氏拿著家里的鱼,把四合院里欠的人情都一一还上。
在贾东进的郑重督促下,秦淮茹口述,贾东进手写,写了满满两页纸,总金额达到了50块钱,贾东进拿著变天帐去各家各户走动,称以后有了工作慢慢还。
由此,贾家在四合院里声名鹊起,贏得了眾禽一致好评。
当然,三大爷閆富贵一家除外。
唯一没有还清人情的是易中海家,因为欠易中海人情太多,一时半会难以清空债务,根本没往小本上记,比如贾东旭的丧事费用,丧事由易中海一手操办,60块钱花销至今未还。
这事院里人都知道,只是黑不提白不提,贾东进来四合院的时间还短,他不愿做事太过高调,留著这个人情和財务债,也是想为今后三年困难时期的贾家,保留一个困难户的名头。
贾张氏一声吼,四合院抖三抖。
“怎么地了,出了啥事?”
中院一大妈高翠兰一马当先,第一个衝进了贾家。
贾东进正处於考察期,作为易家二把手,她异常关心贾家的一举一动。
两个礼拜前,贾张氏秦淮茹没有与易中海商量,秦淮茹悄咪咪调动到轧钢厂食堂工作,把钱景广阔的钳工工位换成了食堂帮厨,让老两口惊疑不定,开过多次臥谈会,此时是她掌握第一手资料的时刻。
很快在贾家门里门外,拥上来一大波看热闹的妇女同志,看热闹是四合院人最大的爱好,没有之一。
“老嫂子,出什么事了!”三大妈身手敏捷,轻鬆挤入贾家。
“好事,是大好事,东进找到工作了,还是轧钢厂正式工,一个月挣30块5.”
一大妈高兴的说道。
不知为何,贾东进觉得她喜悦度並不高。
“真的?!轧钢厂,正式工,30块5!”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三大妈的算计功夫也不差,敏锐抓住了重点。
见到贾张氏手中的电工证,三大妈突然惊叫起来:“东进,你,你考上了电工证?见到我家解成没,他考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