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章 修习道法(1/2)
数日时光在笔墨纸砚间悄然滑过。
沈回的生活渐渐有了规律:
寅时起身,卯时早课;
用过早膳,去西院隨静明师姐习字一个时辰;
巳时回到自己房中,盘膝打坐直至午后;
申时起身活动筋骨,或在院中閒坐发呆;
酉时用晚膳,戌时再继续打坐,直到次日早课。
周而復始,乏善可陈。
日子平淡如水,却也安稳踏实。
这日入定醒来,沈回照例將心神沉入识海,去看那羊皮纸界面:
【道號】:清玄
【骨龄】:廿二
【境界】:引气入体(0/10000)
【状態】:入定
【道行】:111(可分配)
【本命道途】:不显
【尸解轮盘】:未启
一百一十一点。
其中一百点,是这十日打坐所得,每日十点,雷打不动。
另有六点,是那日剩下的六枚灵果,他每日吃上一枚,每枚果然能多凝聚一点。
至於那最后五点,则是他一点一滴,从每日的空余时间里积攒出来的。
午休时多坐几个时辰,戌时后再多熬几个时辰,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沈回暗自盘算,照这个速度,一年出头应该就能达到练气中期,到时候便可开始尝试习练法术……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那些玄奇道术固然令人眼热,比如四师姐那手“庚金剑煞”,三师兄那手化尸为烬的火焰术法。
但他心里清楚,修行如盖楼,地基不稳,上层修得再漂亮也是危楼。
“修行为本,术法为用。”
他低声自语,心念转动间,將这一百多点悉数分配到境界一栏。
几乎同时,一股温热气流自丹田深处涌出,比上次入道时更加浑厚,却也更加柔和。
它不急不缓地沿著经络流淌,所过之处,仿佛有温水浸润,又似有无数细小的虫蚁轻轻蠕动。
痒痒的,麻麻的,却並不难受。
这股热流在体內流转了三个周天,最终缓缓归于丹田,沉寂下去。
沈回睁开眼,一股通透感瀰漫全身。
耳中能听到窗外更远处山雀的啁啾,鼻端能分辨出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土腥味,甚至连身上道袍与皮肤的细微摩擦都比以往清晰了几分。
耳聪目明,身轻体健。
可下一秒,一股难以忍受的酸臭便猛地衝进鼻腔。
他低头一看,只见手臂上、身上,不知何时渗出了一层油乎乎的灰黑色污垢,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沈回捏著鼻子,用手指抹了一点凑到眼前细瞧。
油腻腻的,泛著暗沉的光。
他鬼使神差地凑到鼻端闻了闻——
“呕~”
一股子恶臭直衝天灵盖,险些没让他把早饭呕出来。
他慌忙甩掉指尖秽物,连滚带爬衝出房门,三两步抢到院中水槽边。
舀起冰冷的泉水,兜头浇下。
山泉水凉得刺骨,却浇不灭他想要搓洗身子的急切心情。
脱下道袍,就著冷水一遍遍狠搓,直搓得皮肤发红髮烫,那股噁心的黏腻感才终於褪去。
换上一身乾净中衣,他重新舀了一瓢水,对著水槽中不甚清晰的倒影照了照。
水波微漾,映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眉眼依旧,只是皮肤白得有些晃眼,沈回盯著倒影看了片刻,嘴角渐渐咧开:
“不错……看起来更帅了。”
满意地点点头,將换下的脏衣服搓洗乾净,拧乾晾在院中的竹竿上。
叉著腰站在院中央,看著那件道袍在风中微微摆动,他忽然有些恍惚。
从穿越之初在破庙里啃生红薯,到现在於深山道观中有了自己的屋子、自己的功课、自己的……算是家人吧?不过短短数日。
发了会儿呆,天色已近黄昏。
他整了整衣襟,慢悠悠朝膳堂晃去。
刚踏进膳堂的门,五师兄清石正在盛粥,三师兄清逸端坐桌边翻著本书,四师姐静慧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敲著筷子,二师姐静明还没来。
沈回在惯常的位置坐下,笑著跟眾人打了招呼。
然后他就发现,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脸上,带著不同程度的疑惑和打量。
静慧第一个开口,脸上满是好奇:“小师弟,你今天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清逸闻言也抬起头,目光在沈回脸上停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大师兄李长兴放下粥碗,仔细看了看沈回,忽然问道:“小师弟,你莫不是已经入道了?”
沈回眉毛微挑,隨即明白了个中缘由。
应当是他“伐毛洗髓”的变化太过明显,瞒不过这些修行多年的眼睛。
他倒也没有否认,坦然承认:“侥倖入道了。”
静慧“哇”地一声叫起来:“这么快!”
“倒也算不得快,我听说二师姐当初只用了五日便已入道……”
可话还没有说完,他口中的二师姐就从门口走了进来。
那双淡淡的眸子往他身上一放,沈回便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
“师弟这几日闭门不出,整日打坐练气,修为精进难道不应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二师姐不咸不淡说了一句,倒也没有拆穿他早已入道的事。
沈回哈哈一笑,没有接话。
清逸这时也合上书,眼中露出讚赏之色。
五师兄清石更是眼睛都亮了,脸上满是羡慕与钦佩,喃喃自语道:“真是厉害!我当初可是花了整整十一年的时间,才……”
沈回闻言忍不住嘆了口气。
他心说你可千万別跟我比,我既胜之不武,你又自討苦吃,何苦来哉?
结果他的苦脸儿还没持续一秒,大师兄李长兴的大手就呼地拍在了他的肩上,力道大得他身子一晃:
“好小子!果然是个修炼奇才!师父这次果真是捡到宝了!”
沈回被拍得肩膀生疼,脸上却只能堆著笑。
眾人七嘴八舌地问他是如何做到的、可有遇到什么关隘……沈回挑著能说的应付了几句,心中却是有些惭愧。
片刻后眾人落座,开始用餐吃饭。
清风观一日两餐,早膳和晚膳,都是粗茶淡饭。
观中虽不忌荤腥,但沈回来了这些天,碗里最荤腥的东西,就是偶尔几滴猪油渣熬的油星。
他也习惯了,端起粥碗正要喝,忽然发现今天的碗里有些异样。
粥还是糙米粥,但粥面上飘著些细碎的灰色粉末。
他用筷子拨了拨,是肉糜,切得细细的,混在粥里。
他下意识看向其他人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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