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海大爷（2/2）

人靠衣装马靠鞍。

排场方面可不能落后於人。

他们此行虽然是便装出行，但有银子开路也是无往不利的，花费了一个远超平时的价钱后，成功坐上了临街位子。

时间已近正午，礼部东墙附近人头攒动，而且隨著时间推移，人群愈发鼓譟。

终於。

隨著一声揭榜，人流迅速朝前涌去，不一会儿，便见人间百態，有人兴奋吼叫，有人激动大笑，也有人嚎啕大哭，更有人黯然神伤。

朱载圳远远观瞧，不等他让人也挤进去弄份名单瞅瞅，便听街上有人高喊：“会试正榜名单，新鲜抄录，十文钱！只要十文钱！”

“十文钱买不了吃亏！”

“十文钱买不了上当！”

“只要十文钱！”

叫卖的人显然清楚自己的目標客户是谁，都无需朱载圳吩咐，沈典仗就朝一直围著酒楼打转的人喊道：“喂，来一份。”

新鲜抄录，笔墨未乾，真確实保真，但字跡就谈不上多工整了，朱载圳覷著眼，在一排排龙飞凤舞的名字里找眼熟的。

没办法。

朱载圳又不是嘉靖帝，他不可能把新科进士全都招揽一遍，太犯忌讳，只能挑几个拔尖的。

试问，谁拔尖？

朱老四的办法很简单，我认识，你就拔尖，我不认识，你就是路边一条。

简单粗暴。

然而，从上到下瞅了一遍，朱载圳发现，他好像一个都不认识，只有一个张四维挺眼熟，应该是在歷史上留过名的。

张四维，张四维？

使劲想了会儿，朱载圳再次懊恼起没能將《明实录》倒背如流，什么都没想起来啊。

这时。

街道上又起喊声：“会试副榜名单，新鲜抄录，三文钱！只要三文钱！三文钱买不了吃亏，三文钱买不了……”

不一会儿，三文钱买不了上当的副榜名单，就拿在了朱载圳手里。

所谓副榜。

是比正榜上的人稍次一些，不能参加殿试，但又是矮个子里的高个儿，於是给他们单独列一个榜，可优先选任为地方府、县的儒学教官。

这份副榜很长，朱载圳看的很快，他已经抱著找不到眼熟的，就喊上当的心思了。

直到……誒？

一个非常眼熟的名字映入瞳孔，朱载圳都以为自己看眼花了，仔细辨认了一下，隨即，他慢慢直起身，点著那个名字道：“如果想快速找到他，你有什么办法？”

立在一旁的沈典仗俯身看了看，侧头道：“公子想多快？”

“很快。”

明白了，沈典仗走到窗沿处，招手唤来一个还喊著『三文钱买不了上当』的，沈典仗掏出一块银锭，拍在对方手里，说：“去把一个叫海瑞的人请到这儿来，立刻！”

那位看看手里银锭，又看看掏钱的豪客，一扭头，放声大喊：“海瑞海大爷何在！海瑞海大爷！海大爷！”

没一会儿。

整条东街的黄牛都在喊：

海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