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判刑(2/2)
东方曜抬手,水火棍停了。
他走下公案,来到王语嫣面前。少女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眼中满是哀求:“大人,我娘她……。求您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饶她一命吧。语嫣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大人!”
东方曜看了看眼前这张尚未长开却已惊艷的脸庞,又看了看瘫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李青萝。
王语嫣和小龙女一样,都是根本没有善恶观念的,一个是古墓长期养成的,一个是她妈不教,也没出去过曼陀罗山庄,根本就是无善无恶那种。
他转身走回公案,提笔写判词。
“李青萝,残害良民,手段残忍,证据確凿。擅杀官差,判凌迟处死。相关从犯同罪。”
“至於王语嫣——虽年幼未涉凶案,然系人犯家属,依律发卖。”
宋刑统上写得明明白白:残害死尸及弃尸水中野地者,各依斗杀减一等;杀人之后支解焚烧埋瘞隱匿者,不从减例,从重科断。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及支解人者,皆斩,妻子流二千里。他是官,按律办事,天经地义。(诸位猜猜老六以前学啥专业的。)
王语嫣脸色一瞬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发卖,比死都难。
李青萝猛地挣扎起来,铁镣哗啦啦响:“你们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我乾爹是丁春秋,他不会放过你的!”
“退堂。”
惊堂木落下,衙役们將哀嚎的李青萝拖了下去。
两名女捕快上前架起王语嫣,带往后衙。
当夜,牢中。
东方曜接到狱卒稟报说李青萝求见,放下手里的公文去了趟牢房。
监牢里潮湿昏暗,李青萝戴著枷锁缩在墙角,面如死灰,身上的伤已经简单包扎过,但血跡从绷带里洇出来,染得囚衣斑斑点点。
她抬头看见东方曜走进来,眼里已经没有白天那种猖狂了,只剩一片死气。
“你不能杀我。”她的声音沙哑乾涩,“我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女人,你不能杀我。”
东方曜站在牢门外看著她,语气平淡:“有什么凭证?婚书?宗室玉碟?你有吗。”
李青萝怔怔地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段正淳给过她什么?一段露水情缘?……什么友那种,哪来的玉碟文书。
几句甜言蜜语?连个信物都没有正经留过。她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拿不出来。
东方曜没出声,心里嗤笑了一声。
段正淳自己在大理都活得小心翼翼,段家靠著天龙寺撑场面才勉强和摆夷族联手制衡高家,都快被架空了,刀白凤能让李青萝进门?痴人说梦。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真是段正淳的女人,大理小国敢因为一个江湖上的女人跟大宋开战?借段正明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李青萝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变了:“大人,我可以伏法。但能否免了我的凌迟之刑?还有我的女儿,能不能不要发卖。”凌迟要扒光衣服的,她李青萝可以死,但是这么羞辱,她想想都害怕。
“你和本官討价还价?”东方曜转过身来看著她,“你有什么资格。”
“我让我女儿给你当牛做马,求大人了。”
“不够。”
李青萝:“我可以用小无相功交换。”
东方曜看了她一眼。是了,李秋水的女儿怎么不会小无相功。只是跟王语嫣一个毛病,恋爱脑上头没好好练,一门顶级绝学在她手里算是白瞎了。
“行。你说,本官给你个痛快的。”
李青萝低声念了起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牢房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她念得很慢,不光是在给东方曜念,也是在给隔壁牢房里关著的王语嫣念。
东方曜听完,没有马上表態。
“你再念一遍。”
他对黄蓉那种在功法里动手脚的老六有足够的警惕,李青萝虽然现在没有翻盘的可能,但谨慎从来不会多余。
李青萝又念了一遍,跟第一次完全一致。
“行,本官答应了。”
“谢大人,谢大人!”李青萝挣扎著转过身,对著关押王语嫣的方向喊,“语嫣,以后別恨大人,要怪就怪娘。好好活下去。”
东方曜对牢头摆了摆手:“把她的枷锁卸了。”
牢头上前卸了李青萝的枷锁。东方曜转身走出牢房,脚步平稳。身后的黑暗里传来李青萝跪地磕头的声音:“谢大人。”
东方曜走出监牢大门,夜风吹在脸上,他脚步没停,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你看,咱杀她的头,抄她的家,让她的女儿当奴婢,她还得谢谢咱,官吶,哈哈哈!
(十三岁的王语嫣我不知道怎么处理,杀?主观上她只是没有劝李青萝,杀?也感觉不对。就这么著吧,留著解解渴算了,左右不过一个奴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