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招安?招个鸟安!(2/2)
第二天,林曜之去了降兵的营地。
三千多降兵驻扎在庄园以东五里外的平地上,用木头和泥土搭了简易的棚屋,外围挖了壕沟,立了柵栏,像个大號的难民营。
“大哥。”秦驰迎上来,抱拳行礼,“三千二百七十三人,清点完毕。北方汉人一千八百多,契丹四百多,女真三百多,西夏党项两百多,西域色目一百多,边疆杂部一百多,抓来的壮丁一百多,纯正的蒙古人不到一百。”
“蒙古人怎么处理?”林曜之问。
“按大哥的意思,纯正的蒙古怯薛军,一个不留。”秦驰的声音很平静,“但这里面真正的怯薛军只有十几个,其他的都是各部徵调的牧民,算不上精锐。还有几个是部落里逃出来的,说是在蒙古待不下去,自愿投的。”
怯薛军,不可能投降,这时候的蒙古兄弟们,特別是怯薛军,林曜之也想招降,可是这些人不可能投降,黄金家族的荣耀,根深蒂固,杀吧!
蒙古也是诸夏之一,和某类人不一样。
林曜之点了点头。
纯正的蒙古人,尤其是怯薛军,那是铁木真亲自打造的精锐,从小喝马奶酒吃风乾肉,骑著蒙古马在草原上长大,对黄金家族忠心耿耿,不可能被招降。
但那些被蒙古人征服的部族,本来就跟蒙古人有仇,投降之后也是被当炮灰使,有些还是蒙古的底层,有机会反水不会犹豫。
“归正军。”林曜之说,“从今天起,你们就叫归正军。”
秦驰抱拳:“是。”
“你统领归正军。”林曜之看著他,“陈默那边,我让他派人去把之前藏的金银拉回来。买了粮之后,剩下的钱全部买军械。向大宋的官员买。”
秦驰愣了一下:“大宋的官员……肯卖?”
林曜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只要给钱,那伙子人啥都敢卖。”
秦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王朝末期都一个样,大宋也不例外。
陈默接到命令后,当天就带著一队人马出发了。
藏钱的地点都是林曜之亲自选的,陈默也清楚,陈默要做的就是挖出来,运回来。
两个月后,陈默还没回来,另一拨人先到了。
那天上午,林曜之正在校场上指点杨天波练玄铁重剑,庄园门口的哨兵忽然吹响了號角。
號声三长一短,是“有客来”的信號。
林曜之停下动作,皱了皱眉。
沈驍从外面跑进来,脸色有些古怪:“大哥,朝廷来人了。是个太监,带著仪仗,说是来传旨的。”
林曜之没说话,把手中的剑递给身边的赤旅,大步走向庄园正门。
庄园门口停著一队人马,打头的是一顶蓝布小轿,轿旁站著个白白净净的中年太监,身穿青色蟒袍,头戴三山帽,面白无须,下巴抬得老高,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他身后跟著二十几个仪仗兵,举著旗幡牌匾,吹吹打打,排场不小。
那太监看见林曜之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清了清嗓子,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綾圣旨,展开来,拖长了声音念道:
“敕曰:朕闻关中有义士林曜之,忠勇可嘉,屡破北虏,深慰朕怀。兹特授尔昭武校尉、怀远镇抚使、忠义县男,赐银鱼袋,著即赴临安述职,钦此。”
太监念完圣旨,笑眯眯地看著林曜之,等著他跪下接旨。
林曜之站在台阶上,负手而立,一动不动。
太监的笑容僵了一下,以为林曜之没听清,又补了一句:“林將军,还不接旨谢恩?”
林曜之伸手接过圣旨。
太监的笑容重新绽放。
林曜之转身,走到门边的火盆前——那火盆是早上烧炭取暖用的,炭火还没灭。他把圣旨扔进了火盆。
黄綾遇火,立刻捲曲、发黑、燃烧。火焰舔舐著圣旨上的金字,发出嗤嗤的声响,一股焦糊味瀰漫开来。
太监的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著,手指指著林曜之,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你、你、你——”
林曜之转过身,看著那太监,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群软蛋让我回去当辛稼轩,还是当岳武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回去告诉朝堂上那群软蛋,我北地大好男儿,不愿给你大怂做狗。滚。”
太监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指著林曜之的手在发抖:“林、林曜之,你、你大逆不道!你、你敢烧圣旨!你、你这是造反!”
“造反!他赵家不是造柴家的反?况且这北地他赵家守不住,自有英雄收復,北地也不是他赵家的。”
林曜之没有看他,转过身,背对著那太监,丟下一个字。
“滚!”
沈驍和赵承一左一右走上前去,两把刀同时出鞘,刀光一闪,刀尖抵在太监的咽喉前三寸处。
太监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请吧。”沈驍笑眯眯地说,刀尖往前送了半寸。
太监连滚带爬地钻进轿子,仪仗兵们手忙脚乱地抬起轿子,一溜烟跑了。
林曜之站在台阶上,看著那队人马消失在官道尽头,面无表情。
招安?招个鸟安。
歷史上能让他林曜之义无反顾追隨的,只有一个人。
除了那人,谁都不行。
秦始皇不行,李世民不行,赵昀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