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些许小事而已(2/2)
那剑法凌厉狠辣,招招取人要害,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纯粹是为了杀人而生的剑法。
金轮法王越打越心惊。
他的龙象般若功以刚猛著称,一掌下去可以开碑裂石,可林曜之根本不跟他硬碰,剑走偏锋,以快打慢,以巧破力。
他的掌力再强,打不中人就是白费。而林曜之的剑,已经在他身上割开了二十多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大红僧袍。
“鐺!”
八面汉剑与金轮法王的铜轮相撞,火花四溅。
金轮法王借力后退三步,气喘吁吁,脸色惨白。
他左手捂著右臂上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染红了半条袖子。
他抬起头,看著林曜之,眼中闪过一抹惧色。
“贫僧认输!”金轮法王高呼,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贫僧认输!”
林曜之的剑没有停。
他欺身而上,八面汉剑化作一道寒光,从金轮法王的右肩掠过。
剑锋过处,一条手臂带著鲜血飞上半空,在空中转了几圈,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金轮法王惨叫一声,踉蹌后退,断臂处的鲜血狂喷。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林曜之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剑锋贴著皮肤,寒气透骨。金轮法王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林曜之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让你装逼。”
全场寂静。
郭靖霍然站起,面色复杂。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林將军,这……不符合江湖规矩。他已经认输了。”
郭靖是个传统的江湖人。
在他心中,比武较技,一方认输便该罢手,这是江湖上最基本的规矩。
林曜之转过头,看了郭靖一眼。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不以为然,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郭大侠,我首先是军人,然后才是江湖人。”
他的目光扫过满场的江湖群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金轮在我眼里,是敌人。我等英雄大会,本来就是商量抗蒙的。这韃子竟敢上门挑衅,哪有不杀的道理?些许小事,郭大侠不必介怀。”
话音落下,大厅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有人开口了。
“郭大侠,林將军说得有道理!”
“对!我等本来就是抗蒙的,韃子送上门让我们杀,岂有不杀的道理?”
“林將军做得对!跟韃子讲什么江湖规矩?”
“蒙古人屠城的时候讲过江湖规矩吗?杀得好!”
群雄纷纷附和,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
郭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缓缓坐了回去。
他理解林曜之的逻辑,也认同抗蒙的大义,只是他心中那套江湖规矩根深蒂固,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
黄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说了句什么,郭靖点了点头,面色渐渐平復。
郭芙站在角落里,目光一直追隨著林曜之的身影。
从他说“干他,杀”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
拔剑、衝锋、破掌、断臂、剑架咽喉——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每一个眼神都凌厉如刀。
她的心跳得有点快。
霸气。
太霸气了。
这群人,从林曜之到杨天波,从沈驍到王渊,每一个人都透著一股她从未见过的气质。
那不是江湖人的侠气,也不是武將的豪气,而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豪气,男人就应该这样。
她看了一眼大小武。
两人脸色发白,嘴唇紧闭。
她移开了目光,不想再看。
孙不二和郝大通坐在全真教的位置上,脸色阴晴不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后怕。
林曜之刚才展现出的身手,分明已经达到了五绝的层次。
那剑法之快、內力之深、杀伐之果断,丝毫不逊於东邪西毒南帝北丐。
哪怕比五绝差上一丝,也差不了多少了。
这样的人,这样的势力,这样的手段——他们全真教惹得起吗?
王重阳已经死了,剩下个周伯通,谁知道在哪儿。
孙不二想起三天前,沈驍那句“信不信我荡平你全真教”。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年轻气盛的狂言。
以林曜之的武功,以日月双星二十八宿的实力,以关中数万义军的兵力,荡平全真教,不过是举手之劳。
甄志丙啊甄志丙,你盯著谁的家眷看不好,偏要盯著林曜之的女人看?你自己找死也就罢了,还给全真教惹来这么大一个敌人。
郝大通长长地嘆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林曜之收了剑,转身看了杨天波一眼。
“天波,把人带下去,绑紧了,血给他止住。”
杨天波应了一声,一挥手,沈驍和赵承上前,將断臂的金轮法王拖了下去。金轮法王疼得满头大汗,但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用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林曜之。
林曜之没有看他。
等这边的事完了,他得去跟金轮法王好好谈谈,把龙象般若功的心法问出来。
至阳至刚的功法,他从来不嫌多。
大厅里渐渐恢復了喧闹。群雄议论纷纷,有人夸林曜之武功高强,有人骂金轮法王不自量力,有人拍桌子叫好,有人举杯庆贺。陆家庄的下人们上来收拾地上的尸体和血跡,一桶桶水泼在地上,冲刷著血污。
林曜之走回座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