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门在外,身份靠编(2/2)
但他最终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他林曜之杀人盈野,这辈子手上的人命数都数不清。
屠城灭国,但未作恶的人,他很少杀。这个古墓掌门虽然顽固不化,善恶不分,但她不是恶人。
林曜之收了剑,退后一步,冷声道:“林前辈,怎么说?”
古墓掌门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剑痕,面色难看,但语气依旧硬气:“要杀就杀我,放过龙儿。”
林曜之看著她,冷笑一声:“你们古墓派不是说早死晚死都一样么?这会儿让我放过?”
古墓掌门不语,只是梗著脖子站在那里。
林曜之摇了摇头,声音冷了下来:“想想林朝英,一代女侠,惊才绝艷,怎么会收了你这么一个善恶不分、是非不明的侍女?你隨意曲解林朝英的本意。林朝英和王重阳的事,你一个下人,懂个屁。”
古墓掌门的脸色涨得通红,声音发抖:“小辈,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家小姐!”
林曜之直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凭什么?凭我姓林。在下广西林曜之。”
古墓掌门浑身一震。
她仔细看著眼前这个少年,阳刚之中透著丰神俊朗,如琼林玉树,站在山风中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度。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广西林家。
她是广西人,小姐林朝英也是广西人。南林北王,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说法,说的就是广西林家的小姐林朝英和终南山的王重阳。
她跟隨小姐多年,对广西林家的旧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个少年怎么知道古墓派的事?怎么一上来就知道她是林掌门?
自始至终,他没有问过她的名讳,好像他什么都知道。
她想起小姐当年偶尔提起家中亲族时那一闪而过的温柔神色,想起小姐说“林家世代习武,我不过是其中最叛逆的”时的淡淡笑意。
小姐的那些亲族,后来怎么样了?她不知道。她隨小姐入了古墓之后,就再没过问过外面的事。
但眼前这个少年,分明对古墓派的事了如指掌。他知道王重阳囤积军资的事,知道古墓的位置,知道她姓林,知道她是古墓派掌门。这些事情,外人不可能知道。
除非——是小姐当年告诉林家的。
她越想越觉得对。
再看林曜之,越看越觉得他的眉宇间跟当年的小姐有几分相似。那种天生的傲骨,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度,不是学得来的,是骨子里带出来的。
无形脑补最为致命!
“少侠,”古墓掌门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冷硬,多了几分迟疑,“敢问少侠祖上名讳?”
林曜之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你也配问。”
林家?他难道告诉我爹叫林震南?他只记得金庸在改版里提到过,林朝英出生广西林家,与王重阳號称南林北王。其他知道个屁!
古墓掌门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心头一震。这语气,这做派,跟当年小姐训斥下人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那您与小姐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曜之面无表情:“那是本家族姐。”
族大了去了。除非林朝英的家族就剩下他们这一家,否则这个话怎么说都说得通。
人小辈分大,八岁小太爷见过么?(作者就是,辈分在老家贼大。吃头份,喝头份,坐在主位当大辈的那种。)
古墓掌门的身子明显晃了一下。她愣了片刻,忽然躬身下去,声音发颤:“少爷。”
杨过在后面张大了嘴。
他今天才知道,原来大哥祖籍广西,原来大哥跟古墓派的创始人林朝英是本家。他转头看了看沈驍,沈驍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之前从来没听大哥提过这事。
林曜之面色不改,受了这一礼,淡淡地说:“那么,我可以取走里边的钱粮军械了么?”
古墓掌门直起身,侧身让开石门,垂首道:“奴婢多有得罪,少爷请。”
她带头走进了古墓,脚步声在幽深的甬道里迴荡开来。
林曜之回头看了杨过五人一眼,微微頷首,抬脚跟了上去。
杨过赶紧把剑插回腰间,屁顛屁顛地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大哥,你还有这层关係呢?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林曜之没理他。
我有个屁的关係,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要不给这个二弟也弄个身份,有道理。
宋朝,姓杨?
有了,天波府,杨家!
叫什么杨过,字改之!叫杨过,字天波!天波府的天波,回去留给义母穆念慈说,不错,林曜之和二十八个兄弟全认穆念慈为义母了。
这辈子穆念慈不比你黄蓉差!
穆念慈和杨过在牛家村这么多年,你丐帮弟子遍布天下,能不知道?可能嘛?
你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不管不问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