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搬离牛家村(2/2)
北地不一样,自古帝王都,秦人善战,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往北能得战马,往西能通西域,往东能取中原,这才是能干事的地方。
更何况蒙古人现在还没站稳脚跟,统治鬆散,管不到下面这些小地方。
林曜之要的就是这个空隙。
到了关中,林曜之先在渭南附近选了一块地方,买了上百亩地,雇了佃户耕种,又建了一座庄园。
庄园不大,但布局紧凑,有练武场,有学堂,有库房,有议事厅,住下他们三十来口人绰绰有余。
安顿下来之后,林曜之把九阳神功传给了穆念慈和杨过,郭襄都能练九阳残篇,创峨眉九阳功。
穆念慈起初不肯学,说自己年纪大了,根骨已成,练也练不出什么名堂。
林曜之只说了一句:“穆姨,这功法养身延寿,您不想多陪过弟几年?”穆念慈就不再推辞了。
杨过学得极快,九阳神功的心法他听三遍就能记住,运功的路数林曜之示范两遍他就能自己走通。
林曜之看著他练功的样子,心里头暗暗点头,这小子確实是个练武的胚子。
至於那二十八个孤儿,林曜之给他们定的功课是混元功打底,辅以独孤九剑的基础剑理。
混元功中正平和,適合打根基;独孤九剑重意不重招,適合培养悟性,有人不適合,林曜之的剑法又不止独孤九剑一门,松风剑法,翻天掌,摧心掌,五岳剑法多了去了。谁適合就练,不適合就换。
等他们把这俩练扎实了,再根据各人的资质和稟赋因材施教。
庄园里的日子过得平稳而有序,孩子们每天练武读书,佃户们种地交租,穆念慈管著內务,林曜之管著大局。
这天傍晚,林曜之找到穆念慈,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穆姨,”他的语气很平和,“您真的准备隱瞒过弟一辈子吗?”
穆念慈正在缝一件衣裳,针线停了。她没有抬头,但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林曜之没有绕弯子:“过儿今年十岁了,正是明辨是非善恶的年纪。现在告诉他,他能听得进去。再拖几年,他大了,忽然知道自己爹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怎么死的,他心里头那道坎反而过不去。”
穆念慈的眼泪掉了下来,一颗一颗落在手里的衣裳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她当然知道林曜之说的是什么——是杨康认贼作父、贪图荣华、数次加害结义兄弟郭靖,最终自作自受死在嘉兴铁枪庙外的事。
这些事她从来没跟杨过提过,杨过只知道他爹叫杨康,很早就死了,至於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他一概不知。
“穆姨,我相信过弟,”林曜之看著穆念慈,“您不信吗?”
穆念慈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少年。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逼迫,没有催促,就是安安静静地等在那里,等她做一个决定。
她信杨过吗?她当然信。那是她儿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袖子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沙哑:“好,曜之,我听你的。”
林曜之站起身,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院子。
穆念慈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把手里缝了一半的衣裳叠好,站起来,朝杨过的房间走去。
林曜之没有跟过去,他走到庄园外头,站在田埂上,看著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太阳。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两道哭声从院子里传出来。
一道是穆念慈的,压抑了多年的委屈和痛苦终於找到了出口,哭得撕心裂肺。
另一道是杨过的,声音嫩,带著哭腔,像是一下子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能哭。
林曜之没有进去,也没有走远。他就站在田埂上,把这两道哭声听完了。
他觉得这事儿办得挺好。
小说里的人动不动就不长嘴,有话不说,有误会不解,非要憋著,非要等事情闹大了再后悔。
他看了就来气。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有什么错认了改了就是,藏著掖著图什么?图最后来个大的?
毛病。
他踢了一颗小石子,石子飞出去老远,落进田埂下的水沟里,啪嗒一声。
太阳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红。
他转身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心里盘算著下一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