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到神鵰(2/2)
林曜之上辈子活了一百二十岁,什么都学,什么都练。武功、兵法、朝政、权谋、医卜星相、琴棋书画,他有大把的时间,也有大把的资源,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到了晚年,他自认医术不敢说起死回生,但天下无双四个字还是担得起的。
穆念慈的病根在肺上,加上多年的鬱结於心,气血两亏,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差。
林曜之第一次给她把脉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按这个趋势,不出五六年,怕是油尽灯枯。
他当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从五岁那年开始,林曜之就主动提出要给穆念慈治病。
穆念慈起初只当是小孩子胡闹,笑著让他把了脉,没想到这小娃娃一脸认真地开了方子,写的药材居然都对症,连剂量都恰到好处。
真正让穆念慈惊讶的是他的內功疗法。林曜之让穆念慈坐好,小手抵在她后背,一股温和醇厚的真气缓缓渡入她的体內,沿著经脉游走,一点一点地温养著她受损的肺腑,驱散积年的寒气和鬱结。
那股真气温暖得像泡在温水里,穆念慈每次被治疗的时候,都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连呼吸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她不是没有见识的女人。她曾是杨铁心的义女,跟郭靖、黄药师、洪七公这些当世绝顶高手都有过交集,她看得出来,林曜之这门內功的品级极高,远非寻常江湖门派可比。
而那股真气的浑厚程度,更不像是一个五六岁孩童能修炼出来的。
但她从来没问过。
就像她从来没问过林曜之为什么生下来就与眾不同,为什么从没见他练功却武功高强得离谱,为什么一个幼儿能写出那样一手老辣的方子。
她只是每次在林曜之给她输完真气后,轻声说一句:“曜之,够了,別伤了你自己。”
林曜之每次都点头说好,然后下次照旧。
穆念慈不知道的是,这点损耗对林曜之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五年內力浑厚如海,每天输出去的这点真气,打坐一个时辰就补回来了。
他真正在意的不是损耗,而是穆念慈的底子实在太差,需要长期温养才能彻底根治。
好在他有的是耐心。这点时间算得了什么。
就这样治了两年多,穆念慈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从前她走几步路就要喘,如今能在院子里忙活半天也不觉得累;从前她每到秋冬就咳得睡不好觉,如今安安稳稳一觉到天亮。
她嘴上不说,但林曜之看得出来,她眼里的愁苦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生机。
有了林曜之之后,穆念慈的生活確实好了很多。
这事说起来有些奇妙。
林曜之虽然才七岁,但他三天两头能从外面带东西回来。
有时候是几条肥美的鲤鱼,用柳条串著拎回来;有时候是几只野兔、山鸡,收拾得乾乾净净;偶尔还能弄到些值钱的草药,托村里的货郎带到镇上卖了换些米麵油盐。
穆念慈问他这些东西哪来的,他就说是村后河里摸的、林子里抓的、山上采的。穆念慈也没再多问,只是嘱咐他注意安全。
她当然不知道,林曜之抓鱼从来不用摸的,一道掌风过去,河面炸开一片,鱼就翻著白肚皮浮上来了。
打猎更简单,以他如今的身手,山林里那些走兽飞禽跟送到手上没什么区別。
至於採药,上辈子的医术摆在那里,什么药材长在什么地方,什么时节采最好,他闭著眼睛都能找到。
他不想做得太出格,所以每次带回来的东西都控制在一个“还算合理”的范围內,够吃够用就行。
真要放开手脚,他有上百种法子能挣钱——隨便开个医馆,光治几个疑难杂症就能名声大噪;他隨便露一手都够吃一辈子;再不然写两本字帖出去卖,他上辈子练了一百年的字,放到哪个朝代都是大家手笔。
但这些事都太高调了。
他如今才七岁,穆念慈又是个谨慎的人,突然暴富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更何况牛家村这种小地方,你突然阔了,周围的眼光就变了,有些东西比穷还难对付。
所以他就踏踏实实地做个稍微能干了点的七岁娃,打打鱼,抓抓兔子,偶尔采两株草药换几文铜钱,够补贴家用就行。
眼下这个家,除了穆念慈和他,就是六岁的杨过了。
这小子虎头虎脑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骨子里透著一股倔强劲儿。
林曜之有时候看著他,会想起原著里那个一生坎坷的神鵰大侠,再看看眼前这个流著鼻涕追著母鸡满院子跑的小屁孩,忍不住就想笑。
命运这东西真是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