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番外.大明日不落(2/2)
“李定国,张献忠旧部,神武帝收服他之后让他带西路军。从四川出发,走河西走廊,出玉门关,过天山,进波斯,一直打到地中海东岸。他在波斯待了十二年,娶了当地女人,生了三个孩子。兴统二十七年调任回国,走海路,不就病逝了。”
张远声把粉笔头扔回粉笔盒。“课本上那张李定国像,是工部画师根据他寄回国的自画像临摹的。原件早没了。”
他又喝了一口枸杞水。“崇禎。”
学生们的脊背直了一些。崇禎这个名字,在课本里出现得不多,但每次出现都很扎眼。
“崇禎帝朱由检。兴统帝生父,神武帝岳父。亡国之君,也是让国之君。”张远声在黑板上写下“崇禎”两个字,粉笔用力很轻,笔画却很清楚。
“兴统元年,崇禎禪位於兴统帝,自己搬到了西苑。他在西苑住了二十一年,每天写字,抄《资治通鑑》,抄了整整七遍。兴统二十一年卒,终年五十四。兴统帝守孝三年。”
他把粉笔搁下。“有件事课本上没写。崇禎住在西苑的时候,每年正月初一,神武帝会带著兴统帝去给他拜年。就磕个头,喝杯茶,走人。每年如此。磕了二十一个头。”
张远声看著底下学生。“你们觉得这代表什么?”
还是那个戴眼镜的女生举手。“君臣之礼?”
“是规矩。”张远声说,“神武帝定天下的手段,你们翻翻课本就知道。屠江户,坑杀十五万倭军,辽东灭族,西征一路上死的人没法算。但这个人每年正月初一去给前朝末帝磕头。不是做给別人看的——西苑里就他们四个人,神武帝、兴统帝、崇禎,还有一个周太后。没有史官,没有记录。但他磕了二十一年。”
他停了片刻。
“最后讲兴统帝。”
黑板上已经有了神武帝、郑成功、李定国、崇禎。张远声在最上方写了一个新名字,字写得比之前的都大。
朱媺娖。兴统帝。
“兴统帝,本名朱媺娖,小字阿九。神武帝的妻子,崇禎的女儿。大明第一位女皇帝,也是唯一一位。”张远声说,
“她在位五十二年,神武帝晚年基本不管政事,西征回来之后就把朝政交给了兴统帝。电报线是她主张铺的,铁路是她批的,科举改革是她推的。神武帝打下来的是一个横跨大洋的帝国,兴统帝用五十二年把它捏成了一个整体。”
所以朱和鈺当了五十二年太子,下边有人蛐蛐。
他从教案里抽出最后一张照片。不是老照片,是一张画像的印刷品。
画上的女人穿著明黄龙袍,面容平静,眉眼之间看不出喜怒。
“兴统帝御容。台北故宫博物院藏。画师是谁没有记载,但从笔法看,可能是郎世寧的弟子。”张远声把照片吸在黑板上,和神武帝那把锈剑並排。“神武帝留下的影像资料很少,兴统帝更少。她不让画师多画。”
下课铃响了。学生们没动。
张远声开始收拾教案,把照片一张一张取下来,动作很慢。“今天的作业,课本第四十二页课后习题,写一篇不少於八百字的人物评述。任选今天讲过的一个人。”
他把保温杯盖子拧上。“对了,有件事提前说一声。下周期中考试,范围是兴统元年到兴统五十二年。重点看兴统帝时期的铁路政策和电报建设。神武帝西征只考一道论述题,別把精力全花在背战役名称上。”
学生们开始收拾书包。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郑成功那道题能不能出简单点”。张远声听见了,没接话。
他走出教学楼,九月的阳光很好。操场上有学生在踢球,球滚到他脚边,他弯腰捡起来扔回去。
校门口的书报亭掛著今天的报纸,头版標题是“大明日不落——兴统三百七十六年”。他扫了一眼,没买。
骑上自行车,沿著府右街往西去了。
(诸天爱写番外的我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