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破联军(2/2)
五人一组贴在一起,狼筅枝杈卡住倭刀,长枪从缝隙里捅,刀盾手滚地撩腿,鏜鈀手补位格挡。
一组人就是一个移动的绞肉机。
林曜之他身披明光鎧,手持金蛇剑,带著亲卫直接杀进了敌阵最密的地方。
明光鎧的甲片打磨得镜面一样亮,溅上去的血掛不住,顺著弧度往下淌。金蛇剑在他手里像一条活的金蛇,剑锋劈下去,武士刀断,甲冑裂,人分两半。
左一挥,三个足轻的喉咙同时飆血。右一斩,一个骑马的武士连人带马鞍被斜劈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杀人杀到一定数量,动作就变成了本能,脑子里不用想,手自己知道往哪砍。
联军开始溃了。
前排的足轻扔了刀往后跑,后排的武士挥刀砍逃兵也拦不住,因为武士自己也在往后退。
德川义直的旗號最先倒了,旗本武士护著主子往北跑,被风雷铁流从侧翼兜过来截住,一轮衝锋下去,德川义直的脑袋就掛在了旗杆上。
德川赖宣的部队跑得最快,这位和歌山藩主从开战就没往前站,风雷铁流一衝他扭头就跑,一万兵马跟著他跑成了一窝蜂。黑田长政倒是硬气,带著黑田家的八百旗本死战不退,硬扛了半个时辰。
八百人打到最后只剩四十几个,黑田长政被亲卫从马上拖下来架著跑,跑出去三里地还在回头骂。
林曜之看见黑田家的旗帜往北移动,没有追。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金蛇剑在袖子上蹭了蹭,下令追杀。
追杀持续到傍晚。关东平野上到处都是溃兵,三五成群地往北跑,林家军的骑兵小队像梳子一样来回梳。
跑得慢的被追上砍翻,跑得快的扔掉盔甲刀枪钻进山林,被当地百姓绑了送回来换粮食。
倭岛的百姓比谁都清楚,谁贏了就帮谁,没什么忠义可讲。
最后清点战果。联军阵地上躺了五万具尸体,追杀路上又斩了三万多,加起来八万出头。
溃兵跑散了的不计其数,真正跟著各家大名逃回去的不到三成。降兵两万,跪在平野上黑压压一片,刀枪盔甲堆成了几座小山。
林曜之从马上下来,金蛇剑归鞘。他走过降兵队列,靴子踩在血浸透的泥地里,走得很慢。
两万降兵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地面,大气不敢出。
林曜之看了片刻。
然后开口,声音不大,翻译传下去的时候腿在抖。
“重伤的,挑出来。”
亲卫下去挑人。伤重的从降兵堆里拖出来,有的断了腿,有的肚子被捅穿了肠子往外流,有的半边脸被削掉。
拖出来一个扔一个,在空地上扔了一排。降兵们不敢抬头,但有人在发抖,抖得盔甲的甲片哗啦啦响。
挑完了。林曜之看了一眼,大概两千出头。他摆了摆手。
刀落下去了。两千多颗脑袋,一盏茶的工夫就码齐了。
剩下的降兵抖得像筛糠,有人尿了裤子,尿液顺著裤腿淌在地上。
林曜之站在这群抖成一片的人面前,等他们抖完了才开口。
“你们剩下的人,编入僕从军。从今天起,林家军让你们冲哪你们就冲哪,让你们打谁你们就打谁。”他顿了顿,“听懂了吗。”
打仗的耗材罢了,总不能自己的兵每次都衝锋陷阵,死一个我会心疼的。
翻译把话翻过去,降兵们拼命磕头,额头磕在泥地里咚咚响。他们听懂了。
改编在当天夜里就完成了。剩下的降兵被打散,以百人为一队编入林家军的各营。每队配五名林家军的兵当正副队长,兵器发还,但火銃和弓弩不发,只给长枪和刀。衝锋的时候僕从军走在最前面,撤退的时候走在最后面,攻城的时候先填壕沟。
倭奴的命是耗材,林家军的命是將士,这个帐林曜之算得很清楚。
而且还有女真要打,打完之后,直接坑杀!
林曜之回到营帐,亲卫端上水给他洗手。
盆里的水红了三盆才洗乾净。他擦了手,把金蛇剑横在膝上,剑身上的金鳞纹路被血浸过反而更亮了。
传令兵进来稟报,加贺藩前田利常的使者到了,带著礼物和一封信。
林曜之没看信。“使者砍了。脑袋送回去。”
传令兵领命出去。营帐外面,关东平野的风吹过来,带著血腥气。远处降兵营地里,新编的僕从军正在学林家军的口令,倭语和官话混在一起,磕磕绊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