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万历驾崩(2/2)
“好,好。”朱由校把香皂放回去,“林卿家,你做得很好。先帝在世时就常提起你,说你是个能干的。朕刚登基,诸事繁杂,你继续把兰泽皂的事做好,有什么需要的,儘管上奏。”
他又问了问锦衣卫镇武司的情况,林曜之如实稟报:现有三千人,分驻福州、杭州、南京三地,主要负责弹压江湖武林,维持地方治安。他没提少林寺的事,也没必要提。皇帝不关心江湖上的恩怨情仇,只关心银子。
朱由校勉励了几句,又说了一通“忠君爱民”“勤勉任事”之类的话,便让他退下了。
林曜之出了乾清宫,正要往外走,一个小太监拦住他,低声道:“林大人,魏公公请您过去坐坐。”
魏公公?
林曜之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有劳带路。”
小太监领著他穿过几道长廊,到了一间偏殿。
门口站著一个身材高大的太监,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相貌堂堂,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正是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
魏忠贤此时还没有后来的权势,但已是天启帝面前的红人。
他本是市井无赖出身,自宫入宫,一路爬上来,手段了得。
天启帝年幼,对他极为倚重,朝中大臣已经开始拉拢他,也有不少人在弹劾他。
“哎哟,林大人,久仰久仰。”魏忠贤满脸堆笑,迎上来拱手。
林曜之行了个礼:“魏公公客气了,下官初到京城,正想去拜会公公,不想公公先派人来了。”
两人寒暄几句,进了偏殿。
魏忠贤让人上了茶,东拉西扯地说了一通,无非是些场面话。林曜之陪著笑,心里在琢磨这老太监的意图。
聊了一会儿,魏忠贤话锋一转:“林大人,兰泽皂的生意做得不小啊。咱家在宫里也用过,確实好,比那些胰子强多了。”
“承蒙陛下和公公抬爱。”林曜之笑道。
魏忠贤嘆了口气:“陛下刚登基,处处要用钱。户部那边紧巴巴的,辽东的军餉都发不出来。林大人能每年给朝廷送百八十万两,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林曜之听出了弦外之音。
魏忠贤这是在提醒他,他的富贵是皇帝给的,也是太监们帮衬的。
他笑了笑,从袖中摸出一叠银票,不动声色地递过去。
“魏公公,下官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以后还望公公多多照应。这点心意,算是下官给公公的见面礼,不成敬意。”
魏忠贤接过银票,扫了一眼,五万两。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笑眯眯地把银票收进袖中:“林大人太客气了。咱家就是个伺候皇上的奴才,能照应什么?不过林大人既然开了口,咱家自然是要帮忙的。往后有什么事,儘管来找咱家。”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曜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有了数。五万两买魏忠贤一个“懂事”的印象,值了。这老太监以后权倾朝野,有了这层关係,他在朝中等於多了一道护身符。
又聊了几句,林曜之起身告辞。魏忠贤送到门口,拉著他的手,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林大人,好好干。皇上年轻,咱们这些人,都要替皇上分忧啊。”
林曜之笑著点头:“公公说得是,下官一定尽心竭力。”
出了宫门,六小太监牵著马在等他。林曜之上马,回头看了一眼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心里盘算著。
魏忠贤这人,能用,但不能全信。现在他是红人,五万两买他一个好脸,以后有事好说话。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兰泽皂的钱本来就是从天下人手里赚来的,花出去不心疼。
更重要的是,他得加快海外的事了。
万历死了,泰昌死了,天启上位。
这个皇帝更年轻,更好糊弄,但也更不稳定。
朝堂上的党爭愈演愈烈,东林党和阉党斗得你死我活,辽东那边努尔哈赤的势力越来越大。
大明这艘船,已经千疮百孔,撑不了多久了。
他林曜之不能跟著一块儿沉。
回到福州,已经是腊月了。
林震南在码头接他,一见面就问:“怎么样?”
“新皇登基,一切照旧。”林曜之把韁绳丟给下人,大步往家走,“爹,战船造得怎么样了?”
“三艘已经下水了,正在装火炮。”林震南跟上来,压低声音,“曲洋说再有两个月就能出海试航。”
“太慢了。”林曜之摇摇头,“加人,加钱,我要在半年內看到六艘战船。”
林震南一愣:“六艘?咱们的钱够吗?”
“够。”林曜之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
吃完饭,林曜之回了书房。他摊开一张地图,上面標註著东番、濠镜澳、大屿山、吕宋、南洋诸岛、天竺。
时间不多了。
大明的国祚还有不到三十年,他不想留辫子,不想当亡国奴,更不想给满清当奴才。
去海外,自己当皇帝。
然后反攻!海外国內都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