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桶金、掛號信(2/2)
“你妈让我给的。”刘建辉別过头去,“快走快走,別在这儿磨嘰。”
刘宇笑了笑,把红包揣进口袋,关上车门。
雅礼中学门口挤满了考生和家长,人山人海的。
有人在背古诗词,有人在看数学公式,还有人在吃早点。
家长们比学生还紧张,有的在拍孩子的肩膀说“別紧张”,有的在念叨“一定看清题目”。
刘宇走到校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刘建辉的车还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一半,他爸正抽著烟,透过烟雾看著他。
刘宇冲他爸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走进了校门。
……
高考三天,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第一天的语文和数学,第二天的英语和文综,第三天的……湖南当时是“3+小综合”,文科生考三天,第三天考的是“文科综合”的加试部分,刘宇都快忘了还有这门课。
三天里,张艷每天都变著花样给他做饭,第一天的早餐是粥和小笼包,第二天换成了豆浆油条,第三天是米粉。
刘建辉三天上午都请了假,每天接送,风雨无阻。
刘宇走出最后一门考场的时候,外面下著小雨。
他站在教学楼的门廊下,看著雨帘发呆。
这一世的第一个大目標,算是完成了。
不管成绩如何,他尽力了。
一个輟学的退伍兵,用大半年时间把高中三年的课程啃下来,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就算考不上,他也不觉得自己丟人。
“刘宇!这儿!”
刘建辉撑著伞站在校门口,朝他挥手。
刘宇跑过去,钻进伞下。父子俩並肩走向停车场,谁都没说话。
上车之后,刘建辉发动车子,打开暖风。
“考得怎么样?”
“还行。”刘宇搓了搓手,“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出来,其他的都写了。”
“那就行。”刘建辉掛上倒挡,把车从车位里退出来,“你妈在家做了你爱吃的,回去好好吃一顿,然后睡一觉。”
“爸。”
“嗯?”
“谢谢你送我来考试。”
刘建辉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开车。
“谢什么谢,我是你爸。”
……
高考后的第一天,刘宇是被太阳晒醒的。
他睁开眼,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早上九点半。
这是他大半年以来第一次睡到自然醒,没有闹钟,没有生物钟,纯纯粹粹的自然醒。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对面的墙上画了一条金线。知了在窗外叫得正欢,楼下的早点摊传来油条的香味。
他把手枕在脑后,盯著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从2000年7月重生到现在,刚好两年了。
这两年里,他从一个混不吝的輟学少年,变成了一个拿过三等功的退伍兵,又从退伍兵变成了大龄高考生,从大龄高考生变成了北电准大学生;当然,还得等通知书下来才算。
“还差最后一步。”刘宇自言自语,“收到通知书,我就是真正的製片专业大学生了。”
他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那个诺基亚3310,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吉祥物”,每天睡觉都放在枕头底下。
没有新消息。
他打开收件箱,里面只有几条简讯。
张艷发的“到了吗”“考得怎么样”,刘建辉发的“晚上回来吃饭”,还有一条是中国移动发的“欢迎您使用中国移动通信”。
刘宇把手机放回去,闭上眼睛,又开始想那件事。
钱。
三千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投资什么?
他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网易。
可是现在外匯管理严格,只能找老姐了。
......
七月下旬,成绩出来了。
刘宇在家里查的分数,用的还是那台笨重的桌上型电脑,拨號上网,等了三十秒才刷出页面。
总分:566。
数学今年变態难,他考了89,差1分及格,但对他来说已经是超常发挥了。语文113,英语128,文综236。
566分,比北电管理系往年的录取分数线高了將近一百分,放在普通本科里也够得上一本线了。
“够了。”
后来他才知道,北电管理系今年的文化课分数线划定在480分。
“早知道不学那么狠了,”刘宇在电话里跟林浩抱怨,“我这半年的头髮白掉了。”
八月上旬,北电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那天刘宇正和几个老同学在外面吃饭,说是老同学,其实是他插班这大半年交的几个朋友,林浩也在。
几个人在五一广场附近的一家湘菜馆里吃小龙虾,辣得满头大汗。
刘宇的手机响了,是家里座机。
“刘宇,你快回来!”张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通知书到了!北京电影学院的!掛號信!”
整个包间安静了一秒。
“哥,你考上北电了?”林浩嘴里还含著小龙虾,含混不清地问。
“嗯。”刘宇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兄弟们,这顿我请,你们慢慢吃,我先撤了。”
“別啊哥!你考上了我们得庆祝啊!”另一个同学拽住他的袖子。
“庆祝什么庆祝,我还没看到通知书呢。”刘宇笑著挣脱,“明天,明天我请客,整条街隨便吃!”
他一路小跑下楼,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了家里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