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之期,进山改命(2/2)
“没用的东西,不就是三回吗?以前半夜里翻墙钻老娘被窝的时候,那股要乾死我的狠劲儿呢?”
“疼……快扶我回去……”宋奎呲牙咧嘴。
“那小兔崽子呢……”齐寡妇扫了眼正默默出门周元。
“他活不了几天的。”
宋奎每天都赶周元进山打猎,风雨无阻,就是想让他病死、冻死、最好被野兽吃掉。
只是这小子命確实硬,总是能活著回来,但他不信这小子运气一直好。
只要一次,就一次,周元那枯瘦的小身子,就再也回不来了。
周元爷爷留下的瓦房和財產,就能名正言顺的归他这个乾儿子了。
周元裹著单衣,喘著粗气,晃晃悠悠穿过薄雾繚绕的村子,走进了村外的山林。
云雾山,绵延无尽,不知几千里,常年云雾繚绕,神秘幽邃。
外围的雾气还算浅薄,能见度通常能超百米,越是往里,云雾越重,不仅能见度很低,还有成群的野猪、凶猛的老虎,据说还有不知名的妖物。
村民们打猎採药,基本都是在外围活动。
现在入冬了,大雪封山,村里人除了布置些陷阱,祈祷山神怜悯,很难再有春夏那样的收穫。
周元走进了林子,胃里饿的像是刀绞似得,浑身虚弱无力,走几步都要歇歇。换成以往,他都会找个背风的地方缩起来熬时间,挖点草根填肚子。但是今天不一样,三年之约已到,他心里充满著期待,虚弱的身子都莫名的有了几分力气。
深入林子一段距离后,周元顺道看了看前几天布置的陷阱。
他没有弓箭,也没有柴刀,只能布置些简单的小陷阱,期待著能套住兔子什么的。
只是运气一直不好,兔子毛都没套住一根。
“咦?”
突然,周元眼前一亮,只见前面草丛剧烈晃动,传来吱吱的怪叫,分明就是他布置套索的地方。
赶紧上前,扒开草丛一看。
松鼠!
周元呼吸都急促起来。
抓到了!
终於抓到猎物了!
难道,时来运转了?
爷爷真的给他改命了?
周元小心翼翼的上前,捏住了这只倒霉的小傢伙。
松鼠脖子已经被勒出了血,身体挣扎的满是伤痕,不过还活著,对著周元吱吱尖叫。
周元轻抚松鼠脑袋,小心翼翼的解开套索,喃喃轻语:“小傢伙……走吧……回家去……”
松鼠嗖的窜出去,只是伤的很重,蹲那里缓了很一会儿,才晃了晃脑袋窜了出去。
周元深提口气,晃晃悠悠的往山里走,只是眼睛始终跟著那只走走停停的小松鼠。
许久……
松鼠停在一棵粗壮歪扭的老树上,钻进了枝杈遮住的树洞。
“辛苦了。”
周元忍著虚弱,小心的爬到树上。
松鼠似是预感到了什么,立刻从洞里窜出来,对著周元呲牙尖叫,却阻挡不住那只从天而降的巨手。
周元手伸进洞里转了圈,掏出了一把松子,混著花生、榛子等各种坚果。
一只瘦小的松鼠,实在不顶饿。
周元也没有火石,总不能生吃吧。
但是松鼠过冬前都会储备好坚果,而且很多很多。
周元一把接著一把,把洞里的坚果全塞进怀里。
松鼠对著周元愤怒尖叫,毛都炸起来了。
“……”
周元看著松鼠暴躁的样子,考虑到没了坚果,很难熬过这个冬天。
活活饿死的滋味,很难受的。
周元一把抓住松鼠,扭断脖子,塞进怀里。
吃著花生,嗑著松子,继续云雾山深处走。
胃里有了东西,也渐渐有了力气。
踉蹌的脚步开始平稳,腰也慢慢直了起来,眼神明亮,泛著期待。
黑熊峰的位置很深,已经过了村民用碎石堆起来的警戒线。周元之前都是远远的望著,没敢真的靠近。但现在身体有了力气,心里有了期待,也不再胆怯,抬起脚坚定地迈过了警戒线。
雾气渐浓。
能见度越来越低。
深邃幽冷的林子里不断飘来悽厉的狼嚎,伴隨著枯枝碎裂的声音,让人心里发毛。
临近正午,周元喘著粗气翻越三座矮山,终於找到了爷爷所说的黑熊峰。
一座倾斜的山峰,高约百丈,怪石嶙峋,好似张牙舞爪的黑熊,咆哮茫茫山林,震慑无边的浓雾。
“兔子?野鸡?袍子……”
周元顾不得欣赏大自然的雄奇景色,脚步轻快的跑向黑熊峰。可是没跑几步,表情突然一变,定在那里,难以置信的看著前面。
不是兔子,不是野鸡。
而是……
人!
一个女人!
一个穿著紫色衣袍,美的无法想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