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柳韞玉,我是菩萨吗?(1/2)
令人窒息的深吻。
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更慢,更烫,更放肆,叫柳韞玉意识混沌的同时愈发心惊。
青纱床幃落下,两道人影如鸳鸯交颈,不分你我。
呼吸纠缠间,柳韞玉的衣衫被褪下。
宋縉那带著厚茧的指尖不经意从颈侧滑落,往下游离。
“还要做我的心腹吗?”
他问道。
柳韞玉被逼问得说不出任何话。
可她死死抿著唇,便会引来惩罚。
於是当宋縉再一次追问时,她乾脆直接仰起头,堵住了他的唇。
宋縉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纵容地任由她动作,甚至任由她跨坐在了自己身上。
察觉到什么,柳韞玉倏地睁开眼,从他唇上退开。
“你……”
她本能地想逃,可腰肢被宋縉牢牢掌握著,根本退无可退。
宋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彻底染上了谷欠念,俗浊且危险。
“能不能……再等等……”
柳韞玉艰难地吐出一句。
“等什么?”
宋縉笑了,“等我善心大发放过你?柳韞玉,我是菩萨吗?”
“……”
柳韞玉大脑一片空白。
宋縉握著她的腰,忽地一翻身,將她抵在床榻间。
她倏地闭上眼,双颊迅速飞满了艷丽至极的红霞,眼角甚至沁出了些生理性的眼泪。
就在她以为这次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时,身上那股压迫感忽地消失了,紧接著,耳畔传来一声无奈的轻嘆。
手腕被擒住,往下拉去。
柳韞玉一惊,睁开眼,就对上宋縉暗影重重的眉眼。
“婠婠……”
他低头,再次覆上她的唇,贴著她的唇瓣哑声道,“把你的心找回来。”
……
晨光微熹,洒进床幔內。
宋縉望著怀中还在熟睡的女子,目光掠过她眼尾的泪痕、微红的唇瓣,还有锁骨上斑斑点点的痕跡,和无力垂在一旁的手……
都是他的杰作。
眉宇间的阴霾褪去,他俯身亲了亲柳韞玉的眼睛,而后动作轻柔地起身。
披上外袍,他缓步走到书案前,重新铺开笔墨,然后模仿柳韞玉的口吻,重新写下了一份冷漠决绝的和离书。
內室里,离开了宋縉的怀抱,柳韞玉也很快醒来。
她迷迷怔怔地披衣起身,刚走出內室,就见宋縉站在书案后抬头看向她。
“醒了?”
昨夜混乱的记忆涌现,柳韞玉瞳孔微缩,几乎不敢直视他,“……嗯。”
“过来画押。”
宋縉唤她。
柳韞玉慢慢走过去,这才发现竟是写好的和离书。
她伸手去接宋縉递过来的笔,却发现整只手从手腕到手指都酸软得厉害,根本连提起笔的气力都没有。
宋縉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带著她在和离书上落字画押。
“若孟泊舟这次还不肯,那就由我出面,亲自替你和离。”
“……”
柳韞玉低垂著眼,打了个寒颤。
若真闹到宋縉插手的那一步,孟泊舟会是什么下场尚未可知,但她与宋縉这段见不得光的关係,怕是要人尽皆知了……
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想如此。
在相府用完早膳后,柳韞玉便坐上了宋縉安排的车,她先是让人回了一趟温泉庄子。將那份和离书妥善藏好,又换了身衣裳后,才从庄子去了学宫。
学宫里。
柳韞玉刚一踏入讲堂,昌平公主等人便围拢了上来。
“玉娘,你可算来了!外面都传疯了,说你跟孟探花早就和离了!是不是真的?”
“那些人还说,昨日孟探花竟然不认那纸和离书,在户曹衙门闹了一场,甚至寧愿挨那杀威棒的板子也不肯放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柳韞玉眉心隱隱作痛。
果然如宋縉所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夜之间,户草那场热闹已经人尽皆知。
“殿下,实不相瞒,我与孟泊舟成婚以来,一直琴瑟不调。我们確实在几个月前就签下了和离书,谁知他昨日突然会反悔……”
“既然早就和离了,你为何一直瞒著我们,从不提半个字呢?”
柳韞玉垂下眼眸,神色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无奈与苦涩,她搬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孟泊舟的养母身子不好,不可为这些事烦忧,我答应了孟泊舟,暂时先瞒著她。待她身子好些了,再作打算……和离一事没有对外声张,我也不好告诉诸位……”
听了这番解释,眾人望向柳韞玉的目光又变了。
只觉得她善解人意,又有孝心,却遭孟家欺辱,於是皆温声安抚。
可偏偏有人见不得柳韞玉好过。
“探花郎深受皇恩,前程似锦,孟夫人出身商户,能攀上这等高枝已是天大的福分,怎么会主动提出和离呢?这其中,不会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隱情吧?”
说话之人自然是苏文君。
昨日户曹衙门的热闹她也听说了,可这跟她预想的截然不同。
柳韞玉与孟泊舟和离一事是该大闹特闹,叫所有人都知道柳韞玉成了弃妇,议论她、嘲笑她,甚至羞辱她……
可最后被人大肆传扬的,却是孟泊舟为了不和离,竟硬生生去挨那要命的板子!
如此一来,谁还会觉得和离是柳韞玉的错?!
只会觉得她好,好得过分,好得让探花郎都放不下、舍不掉!
苏文君嫉恨交加。
听得她的话,眾人面色一变。
昌平公主皱眉,正要维护柳韞玉。
柳韞玉却自己站了出来,反唇相讥道,“难道就因为他前程似锦,我明知夫妻感情破裂、貌合神离,还要为了虚荣名利,死皮赖脸地纠缠他、赖在孟府不走吗?”
这话似是在说自己,又似是在说旁人。
为了名利,一而再再而三攀附孟泊舟,甚至赖在孟府不走的人……
句句指向苏文君。
苏文君表情都扭曲了。
柳韞玉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我还没下贱到那种地步。”
“你……”
苏文君咬牙切齿,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竟又不能骂回去,只能话锋一转,“好歹夫妻一场,做丈夫的挨了板子受了重伤在府上养著,做妻子的竟能心安理得来学宫念书,这世上女子,还有谁比孟夫人更加铁石心肠。”
眾人面面相覷,竟是被她的话动摇了几分。
柳韞玉不紧不慢地问道,“我心肠冷硬,那你心肠好,你为何不去探望孟泊舟?”
苏文君还以为柳韞玉要揭穿自己女扮男装与孟泊舟同窗一事,面上掠过一丝心虚。
“我为何要去探望他,我不过是个外人。”
“我与孟泊舟早已和离,我也是个外人。我为何要去?”
柳韞玉冷笑,“苏娘子不怜惜我一个失去夫家庇护的孤苦女子如何在这世道求存,反而要去怜惜前程似锦的探花郎?这般作態,倒让人忍不住怀疑,你们是不是早就相识,甚至交情匪浅呢?”
此话一出,眾人看向苏文君的眼神变了意味,甚至还窃窃私语起来。
苏文君面色一下涨得通红,“你血口喷人!”
就在这时,上课的锣声响了起来,
眾人纷纷散开,各归各位。
苏文君正要回自己的位置,却柳韞玉一把拉住。
柳韞玉用只用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问道,“孟泊舟拿到和离书,是不是你在背后动的手脚?”
“不知所云……”
苏文君想要甩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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