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非要勉强一个有夫之妇?(2/2)
被吕氏看了一眼,宋珏立刻不说话了。
……
宋縉来到藏书阁时,柳韞玉已经从楼上下来了,正站在一树梨花下,仰头盯著枝头那些雪白的花簇。
这倒是让宋縉突然想起了那年在金陵初见她时的情景。
她在树下哭诉自己作的诗遭人嘲讽,这才得了他那句赠诗。
“纵有百种花爭春,偏摘梨花与玉人”
宋縉眉心微微一拢,突然將很多事都串在了一起。
当年柳韞玉的原诗是,满院都是花,摘一支赠他。
当年他只以为是她隨口胡编了一句,甚至都忽略了,这是一首情诗。
他从未想过,她要摘花赠给谁。
但联想到万柳堂那日的情景,似乎一切都不难猜了。
听得脚步声,柳韞玉一转头,正好看到从满树梨花后走来的宋縉。
宋縉肩头沾了些许梨白,面色如常,可眉心却残留著一道蹙痕,与他在迴廊上的亲和笑脸截然不同。
柳韞玉垂眼行礼,“相爷。”
“纵有百种花爭春,偏摘梨花与玉人……”
他问道,“柳韞玉,你的玉人是谁?”
柳韞玉愣了愣。
若放在今日之前,她怕是又要为宋縉的问话心跳失速,以为他是在乎自己,是在拈酸吃味。可现在,她的心湖却无波无澜,一片死水。
“还能是谁。”
“是孟泊舟?”
宋縉凝视著她,薄唇抿紧,“当年你写这句诗,就是为了赠给孟泊舟。”
不再是疑问,而是確定。
柳韞玉耷拉著眼承认了,“是。”
猜测是一回事,听到她的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柳韞玉给孟泊舟写情诗是一回事,那情诗是他亲手润色奉上,又是另一回事。
宋縉眉宇间压下一片阴翳,抬手拂去肩头的梨花,袍袖带起一阵凉风。
柳韞玉身上有些冷,后退一步,低垂著眼问道,“相爷的病已然好了,也不再需要什么贴身婢女侍疾。不知相爷打算何时放我出府?”
宋縉定定地看著她。
没有抬起过的头,后退的脚步,从上之下,从交握的手掌到头髮丝,她身上没有哪一处不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疏离。
她满心满眼的玉人是孟泊舟。
几年前是,几年后也是。
他手握权柄,位居高位,当然可以抢,可以夺。
但,有什么意思?
难道他还非她不可?
难道他宋縉,就非要勉强一个痴心不改的有夫之妇?
没意思。
宋縉浑身的戾气、锋芒霎时间都散去了,只余下心灰意懒、意兴索然。
“就今日吧。”
柳韞玉终於抬起头,对上了宋縉那双毫无温度的黑眸。
“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