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作的诗?(1/2)
柳韞玉蹙眉,本能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时间不对,场合不对,她不能在此与孟泊舟多做纠缠,敷衍地丟下一句“我没有”,她转身就想走。
可孟泊舟却一步跨上前,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险些让她端著的酒具脱手。
柳韞玉趔趄了一下,有些恼火地抬眼,“你……”
“我被分去工部的事,你也已经知道了,是不是?”
孟泊舟打断了她,眼里翻涌的情绪愈发复杂,“不是都搬去了庄子里?不是不愿见我?现在又跟著我来这里,不惜扮成这万柳堂的僕役……柳韞玉,你又想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嘴上这样质问著,可其实孟泊舟心里知道,不是的。
柳韞玉不是来看他笑话的。
柳韞玉是来可怜他的。
她方才看他的那一眼,居高临下,带著连她自己可能都察觉不到的惻隱——
就与当年,家財万贯的柳家千金看为母求药的清贫书生一样。
孟泊舟最受不了的,就是柳韞玉这样的眼神。
直到他回到孟家后,这样的眼神才终於消失。
可那根隱伏在他心头的刺,今日竟又突然冒了出来,扎得他生疼!
孟泊舟心里的百转千回,柳韞玉一无所知。
她只听到了“僕役”二字。
柳韞玉低头看看手里端著的酒具,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一时被气得想笑。
她如今是万柳堂的帐房,不好穿得花枝招展,也没时间盛妆打扮,可衣裳不过是低调了些,竟就成了孟泊舟嘴里的“僕役”……
“我不是来找你的,也没时间看你笑话。鬆手,我要走了。”
柳韞玉挣了几下,却没能甩开孟泊舟的手。
孟泊舟自然只当她是醉意,冷著脸,“不论你是为了什么,现在立刻回去。”
简直可笑……
在她的地盘让她滚出去。
“凭什么?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得走?”
“这根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二人正僵持不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唤声。
“子让兄?”
孟泊舟和柳韞玉不约而同回头,就见月洞门外的宾客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游廊上,好奇的目光正在他们二人身上逡巡著。
被簇拥在最中间的,刚刚出声唤孟泊舟的,竟是女扮男装的苏文君。
看见孟泊舟身后的人是柳韞玉,苏文君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了。
旁人却不识得柳韞玉,目光探究地看过来,“子让,这位是……”
孟泊舟下意识將手一松,挡在了柳韞玉身前。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今日参加文集的那些人。
有些是他的翰林院同僚,有些是没有功名在身、可家世高於伯爵府的世家子弟。
探花郎去工部,本已是这群人的笑谈。若让他们知晓,他还有个拋头露面、不成体统的夫人……
下一刻,孟泊舟带著惯有的清冷语调,叱道,“一个不懂规矩的僕役罢了。今日是威德侯的文集,岂容你擅闯?还不速速退下!”
柳韞玉扣著托盘的手猝然收紧。
纵使她对孟泊舟早已心死,可这样的场合,他为了撇清与她的关係,口口声声將她叱为一个僕役,还是让她颇为难堪……
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也只能忍下。
柳韞玉咬咬牙,將头垂得更低,转身就要从孟泊舟身后离开。
就在这时,苏文君却又出声了。
“子让兄何必同一个僕役计较?今日我们宴游於此,诗词唱和、书画相酬,可周围却没有婢女隨侍。没有红袖添香,总觉得少了些雅兴……”
孟泊舟驀地看向苏文君,苏文君却避开了他的视线,与其余几个世家公子笑道。
“这婢女虽鲁莽了些,可胜在容貌不俗,不如就让她留下,为我们添酒助兴,也算是將功补过,如何?”
旁边几个附庸风雅的忍不住附和。
“苏公子所言甚是……”
柳韞玉低垂著眼,眼神很冷。
若放在从前,苏文君都不配进她的万柳堂,如今竟还要她过去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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