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点火为號(2/2)
这些年里在三镇出谋划策,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姚若虚骨子里其实是个极为功利的“功狗”。
此番“奉天靖难,清君侧”的口號,便是他提出来的。
出征之前,更是造了不小的势,什么“真武显灵”都整出来了。
总的来说,他是极度期望李长渊能够成事儿的。
只不过,李长渊最终会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就是了。
按理说,他此刻应当在北边柳园口统筹粮草,李长渊撤兵的决策並未知会於他。
所以,这一段剧情当中,是没有他的戏份的。
难不成是自己的蝴蝶翅膀,產生的蝴蝶效应?
张澈与他的目光对视著。
这傢伙显然已经听到了刚刚的密谋了。
不去举报,反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戳破?
又是个什么意思呢?
好难猜啊!
而姚若虚同样看著张澈,神色平静,对周围的刀光剑影视若无睹。
最终,还是张澈率先打破了沉默,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姚先生不在柳园口坐镇,怎地跑到我这来了?”
姚若虚嘴角微微一弯。
“贫道是来...”他目光在帐中眾人脸上扫了一遍,再重新落回张澈脸上,“给副帅送一份大礼的。”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探入袖口,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一封信件。
蜡封已开。
张澈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有些茫然。
他眉梢微微挑起:“这是?”
姚若虚轻描淡写地回道:“皇帝小儿,写给王爷的信。”
张澈微微皱眉,一下就猜到了信中的內容。
必定是萧泽写给李长渊的信件,內容就是今晚寅时三刻,送沈悠然出城。
他记得这个场面在小说里被写得极尽“虐心”。
萧泽为了让沈悠然离开,先是在冷宫对她一番羞辱,表示要用她的身子去换和平。
然后两人开始了激烈的拉扯。
最终沈悠然心死地接受了。
当然,槽点也是一如既往的满。
但此刻,张澈脑海里蹦出来的不是槽点。
而是立刻想到,这岂不是他们动手的绝佳时机?
同时,如果利用好了时间,也是攻城的绝佳时机。
姚若虚也不卖关子,直接继续说道:“皇帝萧泽,將在寅时三刻,开朝阳门,送那位姓沈姑娘出城。”
张澈眼中精光一闪,他索性也不再装了,把那些弯弯绕绕的话都咽了下去,直接问道:“姚先生究竟是何意,便直说吧。”
姚若虚闻言,他向后退了半步,双手交叠於胸前,左手在外,右手在內,做了一个极为標准的稽首礼。
“贫道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暗弱,帝星飘摇不稳。”
“而北方分野,却见一星其光大炽,直逼太微垣。”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在张澈脸上:“此乃...真龙之气。”
“贫道循著这道真龙之气,便走到了副帅的营帐外。”
这番话说完,帐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眾人都將目光锁在了张澈身上。
张澈先是一愣,旋即失笑。
这老道果然有意思,虽然他的出现偏离了剧情,但这番表態却再直白不过。
他也想分一杯从龙之功的羹!
不过,古人造反,確实都喜欢整些异象、讖言、童谣之类的东西。
陈胜有“鱼腹丹书”,吴广有“狐鸣篝火”,刘邦有“斩白蛇”,黄巢弄“天补均平”,还有红巾军的“石人一只眼”。
好像没有个“天意”撑腰,这反就造得名不正言不顺似的。
可,还真別说。
这种时候听著別人当面说“你就是真龙”的时候。
心里还真有几分爽快。
但,张澈並没有被这句话冲昏头脑。
他很快就收敛了笑容,重新摆出那副沉重而无奈的表情。
“姚先生...既如此,张某也不瞒你了。”
“我等此番所为,实迫於无奈。”他看向帐中那十几道披甲的身影,语气沉重道:“为了三镇数万將士的前程...不得不行此兵諫之举!”
“张某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只是为了让王爷迷途知返。”
“若事有不济,一切罪责,张某可一力承担。”
我张澈想劝劝王爷,从来没想过要取而代之。
什么真龙之气的,你可別瞎说!
姚若虚並未深究他是真“兵諫”还是真“谋反”,对他而言此时此刻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他看到张澈的决心,这一点就足够了。
只是微微頷首,接著便拋出了自己早已盘算好的计划:“贫道可以拿著这封信,去中军帅帐交给王爷。”
“王爷若见此信,为了第一时间接回那位沈姑娘,定会调动他那二百牙兵离营备马。”
“届时中军帅帐周边必然空虚,便是诸位动手的绝佳时机。”
张澈的眉头又是一挑。
这个老道果然不简单,原来早已盘算好了吗?
不过,按照原著剧情,李长渊在见到信之后。
確实会为了第一时间接回沈悠然,而调动自己那二百亲卫牙兵离开中军。
那二百牙兵,几乎都是李氏宗族子弟,或者是有姻亲关係。
是绝不可能跟著张澈兵諫的。
毕竟这不是五代。
而且,这些人的利益是和李家绝对捆绑的。
属於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陈唯义看著姚若虚,虽然不知他为何如此,但闻言之后,也忍不住看向张澈微微頷首。
杨彦章更是眼中闪烁著精光,补充道:“我等可在马厩伏杀那二百牙兵!”
“没了这二百牙兵护卫,李长渊插翅难逃!”
杨彦章话语十分急切,好像巴不得李长渊快点死似的。
张澈看著他,心中不由暗道:“这杨彦章对李长渊有这么恨吗?”
只可惜,张澈没认真看过原著。
对这对表兄弟的恩怨情仇了解不多。
姚若虚接著又道:“至於周广那边,副帅遣一队人前去便可。”
“不必与他衝突,只需拖著他即可,他自然会明白是什么意思。”
“此人乃中庸之辈,待到事成之后,副帅亲自前往劝说,他自会妥协。”
张澈略微沉思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对於他而言,周广確实是个可以利用的角色。
这老资歷德高望重,並且掌握著右军指挥权,若能將其拉拢或稳住,倒是省事儿不少。
姚若虚见张澈没有异议,便约定道:“那便,点火为號。”
“贫道会控制好火势。”
“中军一旦火起,便是动手之时。”
“那便如此!”张澈当机立断,朝姚若虚又郑重拱手道:“姚先生今日指点,张某铭感五內。”
“大事若成,我等皆不忘先生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