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男主。(1/2)
张澈挺起胸膛,语气坚定道:“王爷,大军既已兵临城下,岂能轻易言退?”
“此番大军从河北南下,死伤逾万,那么多袍泽埋骨异乡!”
“而今好不容易杀到这大梁城下,若在此时退兵,便是前功尽弃,死去的那些弟兄,岂不是白白葬送了?”
“况且,我等自河北起兵,打的是奉天靖难、清君侧的旗號。”
“早已没有回头路了!”
“进则功垂竹帛,退则遗臭万年。”
“眼下,我等唯有攻占大梁,成就千秋大业,这一条出路了。”
他接著回忆了一下原著设定,继续说道:“当前,大梁城外无援军可依。”
“三日前,我等已经击溃了大梁的禁军主力,此刻大梁城內守军不过万余!”
“河东路的勤王兵马,也被我军在相州一役中击溃,残部四散,无力再战。”
“西军此刻正被北凉,牢牢牵制在熙河路一线,动弹不得。”
“至於江淮的禁军与厢军,他们久不经战阵,眼下仍在淮西一带逡巡不前,毫无进取之心。”
“此时此刻,正是攻城的绝佳时机!”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手!”
“岂能,眼睁睁地错过这大好良机!?”
这番话虽说是临场发挥,倒也条理分明,句句在理。
更重要的是,这番话都说在了这些將领们的心坎上。
身后那二十余名將领像是终於找到了主心骨,心中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
一位鬚髮间已经夹杂著不少白髮的老將率先踏前一步。
此人姓周,名广,乃是靖难大军三位厢都指挥使之一。
只见他抱拳躬身道:“王爷三思!张副帅字字肺腑,我觉著也是这么个理!咱们退不得!”
话音未落,又一名中年將领紧隨其后出列。
此人姓陈名唯义,同为厢都指挥使之一,性格向来沉稳。
他也出列拱手道:“副帅所言极是!”
“临阵退兵,自古便是兵家大忌,若真箇这样退了,届时军心必乱,还望王爷三思啊!”
紧接著,一位长著一下巴络腮鬍的將领,更是毫无遮拦地扯开嗓子嚷嚷了起来:
“张副帅说得在理!”
“依俺李铁牛看,既然弟兄们都到了这儿了,还退什么退?”
“咱们直接打进大梁去,夺了那鸟位子!”
“那鸟位子,谁坐不是坐?”
“那萧泽小儿能当皇帝,咱们王爷凭什么当不得?”
“王爷龙袍往哪一穿,我看谁敢说半个不字!”
这话说得有些直白,但话糙理不糙,確实是这么个理儿!
而这位李铁牛,乃是马步军的一名营指挥使。
这话刚刚说完,就有一个年轻的声音继续道:“咱们三镇的老百姓,辛辛苦苦给这狗屁大晟戍守北疆。”
“可朝廷视我等为何物?”
“连条看门狗都不如!”
“粮草久拖不发,军餉亦常被剋扣!”
“多少弟兄,家中妻儿连御寒之衣都置办不起!”
“如此朝廷,我等何苦为其效命?”
说话的人叫杨彦章,乃是个將门二代。
靠著家世渊源,年不过三十,便已坐到厢都指挥使的位置上了。
方才还死气沉沉的中军大帐,因为张澈这一番出头,彻底沸腾了起来。
將领们纷纷出言附和,一时间帐中人声鼎沸,压抑许久的怨气彻底爆发出来。
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边军悍將,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善茬。
这些人,此番跟著李长渊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图的就是能混个从龙之功,今后安享富贵!
而今,张澈替他们把话说出来了。
他们自然要接住。
李长渊那张阴柔俊雅的脸庞上,眉头越收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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