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是人心坏了的问题(2/2)
后院深处,有一座独立的院落,院墙比別处高出一截。
院门紧闭,门口站著两个,身宽体胖,身背箭矢,腰悬长刀的家丁。
曹笔的感知穿过院墙,看清了院內的布局。
迎面是一间宽敞的正厅,雕樑画栋,陈设考究。
正厅左侧是一间书房,右侧是一间佛堂。
佛堂里供著一尊金身佛像,蒲团上放著一串紫檀佛珠。
书房里,烛火还亮著。
一个老者坐在太师椅上,身穿酱色绸袍,腰间繫著一条白玉带。
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窝深陷,鼻樑挺直,嘴唇薄而紧抿。
他的头髮已经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玉簪束在头顶。
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右手拇指上戴著一枚碧玉扳指。
他闭著眼睛,手里捏著一串紫檀佛珠,一颗一颗地捻动,动作很慢,像是在默念什么。
“这人,多半是张员外无疑了!”
曹笔几乎一眼,便判断了此人的身份。
毕竟,能住在这座最深,最奢华的院落里,穿著如此考究,气度沉稳,不是张府的主人还能是谁?
老者睁开眼,拿起桌上的一封信,凑到烛火上慢慢烧了。
灰烬落在桌面上,他伸手拂去,面无表情。
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帐册,翻开来,密密麻麻的记录在烛光下若隱若现。
曹笔的感知没有停,继续往书房深处蔓延。
书桌后面有一扇暗门,门与墙壁严丝合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暗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暗道,通向一间密室。
密室的墙壁是青砖砌成,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油灯,火苗摇摇曳曳,照得墙上的影子忽大忽小。
密室里放著一张紫色木桌,桌上摆著几本帐册和一只小木箱。
木箱没有上锁,里面装著几封书信和一叠银票。
曹笔的感知扫过书信,落款处有漕运总督衙门的字样,內容涉及私盐过境,码头泊位,人口买卖。
银票的面额不小,有五百两的,有一千两的,加起来怕是有好几万两。
密室的另一侧,还有一扇小门。
穿过小门,里面是一间更小的暗室。
暗室里舖著厚厚的地毯,墙上掛著几幅春宫图,烛光昏暗,空气里瀰漫淡淡烟雾。
靠墙放著一张矮榻,榻上躺著两个衣著清凉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浑身是伤,眼神空洞,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她们的手脚被细铁链锁著,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墙上。
角落里放著一只木桶,散发著难闻的气味。
曹笔的眉头拧了一下,感知继续往佛堂方向蔓延。
佛堂里,一个丫鬟正在收拾香案。
她动作麻利,收拾完便退了出去。
佛堂后面的暗室里,关著两个瘦弱的少女,浑身是伤,缩在墙角,不敢出声。
老者走回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几粒药丸,就著茶水吞了下去。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著,一下,两下,三下。
“哼!人老心不老,吃药等三秒!”
曹笔又一次压下心中的杀意,继续洞察张府其它地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