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另一种可能(1/2)
“可那双鞋就那样摆在地上,鞋头朝著妾身,像是有人站在那里,把鞋脱了。
但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脚,没有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曹笔听到这里,呼吸都放缓了,聚精会神地盯著周娘子。
周娘子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妾身盯著那双鞋看了很久。
鞋面上乾乾净净,没有泥,没有土,甚至连褶皱都没有,像是刚从箱子里拿出来的。”
“然后,那双鞋忽然动了!
不是被人拿起来,是鞋底离开了地面,像是有人穿著它,一步一步地往屋里走。”
“脚步声和之前一样轻,一样慢。
鞋每落地一次,青石板上就发出一声嗒的轻响。
妾身数著那声音,一共十三步,从院子中间走到房门口,从房门口走进屋里,然后……声音停了。”
“妾身坐在院子里,一直到天亮。
期间屋里再没有传出任何声音,那双鞋也没有再出来。”
周娘子放下茶杯,手指交叠放在膝上,表情平静,但眼神深处的波澜没有完全平復。
“第二天,妾身去给娘亲上坟。
还没走到坟前,远远就看见坟头的土塌了一块,露出棺材的一角。
棺材盖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了一条缝,那条缝很整齐,像是有人从里面把棺材盖挪开了一点,刚好够一只手伸出来。”
“妾身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很害怕,却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蹲下来,往那条缝里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
“顺著缝隙渗进去的光,妾身看见娘亲的脚穿著那双白色的袜子,乾乾净净,连泥都没有。
但那双绣花鞋,不见了。
棺材里里外外,坟前坟后,妾身找遍了,都没有找到。”
“妾身不知道那晚回来的究竟是娘亲的鬼魂,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那双鞋去了哪里,但妾身从此相信,人死了,不是真的没了。”
“这件事,妾身谁都没说过,恩公您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曹笔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后来呢?那双鞋再也没有出现过?”
周娘子摇了摇头:“没有,妾身后来再也没有见过那双鞋。
但每年娘亲忌日的前一晚,妾身都会在梦里听到脚步声。
从门口走到床边,停一下,再从床边走回门口。
妾身想睁眼,睁不开。
想动,动不了,就像那个夜晚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妾身明白,那是娘亲回来看我了。”
曹笔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个故事的每一个细节。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里多了一种东西,一种属於现代人的,刨根问底的好奇。
“你刚才说,每年你娘亲忌日的前一晚,你都会在梦里听到脚步声。”
曹笔顿了顿:“那她有没有在梦里说过话?”
周娘子愣了一下,似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垂下眼帘,认真地回忆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只有脚步声,从门口走到床边,停一下,再从床边走回门口。”
“那你自己呢?”
曹笔追问道:“你有没有在梦里试著跟她说话?
比如喊她一声娘,或者问她你过得好不好?”
周娘子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恍惚,像是在梦里挣扎过的记忆忽然被唤醒了。
“有,妾身试过。”
“有一年忌日前夜,妾身在梦里听见脚步声停在床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衝动,想喊一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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