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刑部与清吏司的区別(2/2)
没有大军,没有地盘,没有名分,没有根须,只有一个东西。
纯粹的,极致的,不讲道理的拳头!
皇帝想杀人,得下旨,得调兵,得走流程。
世家想杀人,得派人,得授意,得转几道弯。
而他想杀人,一个念头就行。
皇帝的命令,层层下达,到了地方可能变成一纸空文。
世家的授意,几经转手,到了下面可能走了样。
而他的拳头?
看准了,挥出去就行。
皇帝要顾及朝堂平衡,要顾忌舆论名声,要权衡各方势力。
世家要顾及家族利益,要算计衡量,要留后路。
他?
一旦彻底走上邪修之路,什么都不用顾及!
从某种意义上说,三方里最可怕的,是他!
一念及此,他突然笑了。
管它什么处境,惹毛了,直接跟我的拳头说去吧!
就跟之前在虞山村一样,管你什么阴谋诡计,密谋勾当,当我有绝对武力的时候,你最好祈祷你能像贞子一样,爬出屏幕去。
“既然回不去岷城,那暂时就不回去,换条路,去其它的城。”
理清思路的曹笔开口了,那平静的语气让周娘子莫名心安。
“好!”
“这附近,都有些什么城?”
周娘子想了想,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往东走,一百八十里外有座县城,叫平江城,不大,但周边匪患严重,屡剿不止!
往西二百二十里,是安州,比平江城大很多,但那边驻军多,容易碰上被盘查。”
她顿了顿。
“往东南走,两百五十里外有座梧州城,很有名,靠江,水运方便,治安最好。”
曹笔一听匪患严重,眼睛瞬间就亮了,当即拍板道:“去平江城!”
“好!”
周娘子应了一声,吩咐下去,车队转向,往东而去。
……
小半日后。
官道上,尘土漫天。
两千余骑步混杂的精锐,如一条黑色长龙,浩浩荡荡往岷城方向推进。
最前方,是五百黑甲骑兵。
战马高大,铁蹄如雷,马背上人人腰悬长刀,背负硬弓,杀气腾腾。
骑兵身后,跟著一千五百步兵。
皮甲环首刀,长枪盾牌俱全,步伐整齐,旌旗猎猎。
而在队伍中间,还混著一支装束不同的人马,约摸二百余人,清一色的玄色劲装,腰悬刑部令牌,骑术精湛,目光冷厉。
他们与周围的士兵格格不入,却又隱隱自成一体。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面容削瘦,颧骨高耸,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炯炯有神。
他身披玄色披风,內衬锁子甲,腰间悬一柄狭长直刀,刀鞘上镶著银饰。
此人正是刑部侍郎薛青的心腹途胜。
途胜身侧,跟著一员武將,四十出头,面容冷峻,身披赤红明光鎧,骑一匹通体黝黑的战马。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眉骨上的一道疤痕,从眉尾斜斜划过眼角,像是被什么利器削过,让那张本就冷厉的脸更添三分狰狞。
队伍前方,几骑斥候往来奔驰,沿途盘问流民,路人。
“可曾见过一支车队?七八辆马车,有护卫有女眷,往哪个方向去了?”
流民们战战兢兢,有的摇头,有的指向不同的方向。
但在一处岔路口,一个蹲在路边歇脚的老汉,颤颤巍巍地指著东边:“好……好像是往……往平江城去了。”
斥候突然拔刀,架在对方脖子上:“你知道说假话的后果吗?”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小的没说谎,小的確实亲眼所见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好几辆马车呢,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小的不会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