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心腹途胜(1/2)
临渊城,刑部侍郎行辕。
薛青坐在案前,手里捏著一张刚从极鹰腿上解下的密信。
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语,但他已经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眉头就皱紧一分。
“二十五个人,一个都没回来!”
他把信放在桌上,抬起头,看著下方站著的几个心腹。
“秦震死了!
清吏司的苏墨带著人赶过去,只抢回两具尸体,自己也折了两个百户。”
屋里一片死寂。
薛青站起来,走到墙上掛著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云城的位置上,然后慢慢上移,移到虞山村,在心中喃喃自语。
“虞山村,青壮被调,村子被屠,云城的三百二十多个精锐,一夜之间全死了……凶骨人也死了二十几个……一个寡妇和她的护卫却活著,呵!”
他转过身,看著几个心腹。
“清吏司的人说是凶匪干的,抢回来的两具尸体,头都被砍了,上面斧伤,枪伤,箭伤皆有,你们怎么看?”
“一具尸体上能有这么多种伤,说明敌人必然眾多,而且所用兵器繁杂,不像正规军!”
一名心腹上前,认真分析道。
薛青看了他一眼,补充道:“苏墨的供词里说,他们赶到时战斗已经快结束,现场火光冲天,人影绰绰,至少有上百人。”
“上百人?
以我对云城那边的了解,此等规模,不是溃兵就是逃兵!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它地方流窜过来的凶恶悍匪!”
另一个心腹顺势分析道。
第三个心腹眉头紧皱,突然开口:“你们说,清吏司的人,有没有可能撒了谎?”
眾人看向他。
“如今虽是乱世,北边仗也打得紧。
可溃兵逃卒,眼力劲儿总该有几分。
秦郎中去拿周沈氏时,必定穿著刑部官服。
那些人不管对刑部有何不满,只要认得那身衣裳,按理都不该下杀手。
单说这杀人的由头,怎么都说不通。”
眾人若有所思。
第四个心腹接过话头:“据说秦郎中是趁夜追击。
会不会当晚天黑雾大,凶手第一时间没认出来?
等动了手见了血,秦郎中那脾气,肯定不善罢甘休。
双方针锋相对,直到衝突彻底爆发。
最后,凶手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全灭了口。”
他顿了顿。
“这样也能解释,为何带回来的两具尸体上伤口那么乱,头还被砍了。
打斗留下的,和不想让人认出来,都对得上。”
此话一出,眾人齐齐沉思琢磨。
数息后。
第五个心腹,一直沉默的途胜,忽然开口道:“诸位说的都有道理,但却忽略了一个极其紧要的点。”
眾人看向他。
途胜不急不慢道:“刑部与清吏司,向来不对付。
若换作我是苏千户,別说拼死救人,能不趁机下黑手就不错了。
可云城传来的情报,偏偏是清吏司拼死抢回两具尸体。”
他看向薛青。
“大人,您觉得,是清吏司突然转了性,还是此事另有隱情?”
薛青冰冷的脸上,隱隱有了一丝笑容。
途胜继续道:“虞山村案,这两日,我一直在跟进!
在整合大量的信息后,我发现一个极其古怪的地方。”
眾人不言语,皆看著他,期待著下文。
他看了一眼薛青,眼睛逐渐眯起:“虞山村案发后,所知的活口只有一伙人,好巧不巧,刚好是秦郎中去缉拿的那伙人。
据我所知,在他前去缉拿之前,其实已经去过两拨人了。
他们分別是东营沈烈,西营赵风行,一个带三百骑兵,一个带五百骑兵。
结果呢?谁都没拿回来。”
他顿了顿。
“他们的理由,出奇一致,夜黑风高,岔路太多,追错了方向。”
他看著眾人,眼神逐渐变得犀利。
“周沈氏若是侥倖逃过一次,我信。
逃过两次,三次,还让两拨人都追错方向,这就不是运气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途胜缓缓道:“最开始,我也盯著她叔父云城同知。
他身上確实有问题,可这几天他一直闭门不出,一举一动都被盯著。
如果咱刑部的人没出事,我或许会继续查下去,不会过度在意周沈氏,她毕竟只是一个妇道人家。”
他看向薛青,话锋一转。
“但我们的人出事了,我忽然意识到,周沈氏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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