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公子所言,也並给毫无道理(2/2)
“不敢!”
他替赵风行回答了:“你不敢!”
赵风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盯著曹笔,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
曹笔摆摆手,打断他。
“行了,別装了。”
“你抓她,不就是因为她好欺负吗?”
“你不敢动那些真正有权的,不敢动那些真正有势的,就来抓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显得自己多么尽职尽责。”
他摇了摇头。
“你很聪明,但是你的聪明没用对地方。
你很有勇气,但是你的勇气,只会在面对弱者时出现!”
此言一出,赵风行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青筋暴起。
他此刻是真的被激怒了,这人的嘴跟涂了毒的刀子一样,每一句都往他的心窝上狠狠戳,坏他名声!
愤怒之下,他也不想顾忌太多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
於是,他的刀拔出一寸,两寸,三寸……然后,他的心臟猛地一抽。
剧痛!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冷汗瞬间从额头上冒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的刀停住了。
那股痛,他太熟悉了。
每次心臟毫无徵兆地这样痛,都是在生死关头。
第一次,他十五岁,战场上差点被流矢射中脑袋,是这一痛让他下意识低头,箭擦著头皮飞过。
第二次,他二十岁,夜里被仇家摸到床边,是这一痛让他惊醒,反手一刀结果了对方。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救了他的命。
现在,又来了,与此同时,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动手,我会死!!”
“吸……呼……”
赵风行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將拔出一半的刀,快速插了回去。
脸上的暴怒,瞬间变成了一种古怪的平静。
他咳嗽了一声。
“咳咳。”
然后开口,声音居然很冷静:“这位公子,你对本將军很不敬,按理,砍了你也不过分。
不过,本將军並非是非不分,仗势欺弱,肆意妄为之人。
本將军仔细想了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曹笔头一歪,有些懵逼地看著他。
赵风行继续道:“也並非毫无道理,比起这个隨时都可以抓的寡妇,確实应该先去彻查周同知他们。
所谓上樑不正下樑歪,解决问题,应该先从源头解决,是本將军破案心切,乱了心神,搞错了方向!”
“撤!”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地勒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直接冲了出去。
跑得那叫一个快。
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他甚至没等自己的亲卫。
就那么一个人,一溜烟地跑了!
五百玄甲骑兵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將军跑了?就这么跑了?
副將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又咽了回去。
然后他也勒转马头。
“撤!快撤!”
骑兵们如梦初醒,纷纷调转马头,跟著副將冲了出去。
尘土遮天蔽日,马蹄声乱成一团。
……
曹笔站在原地,有些出神,一时间没搞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刚才明明感觉到对方的杀意在疯狂涌动,都已经准备好动手了。
甚至在心里默默分配好了这五百人的属性点。
力量加多少,速度加多少,体质加多少,感知加多少,精神加多少,结果呢?
人跑了!
跑了?
他眨了眨眼睛,看著那片越来越远的烟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臥槽!失算了!”
他在心里吐槽。
“不是,这傢伙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第六感吧?”
“若是真有第六感,那他精神属性岂不是会很高?
如此说来,那自己岂不是错过了一个机缘?”
“早知道,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动手多好……亏啊,血亏!!!”
“哎……换个角度思考,也好,至少自己没有为了力量而完全迷失自己,保持了起码的理智与克制……果然,邪修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
旁边,沈烈骑在马上,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
他刚才都准备亲眼见证传说了,结果赵风行跑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那狼狈的样子,像极了那些在战场上被追著砍的溃兵。
“我赵风行,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突然,他脑子里没由来地响起了赵风行之前的话,顿时忍俊不禁。
他忍著笑,咳嗽一声。
“咳~那个,公子,人跑了。”
曹笔白了他一眼。
“我知道。”
沈烈连忙拱手夸讚道:“公子果然神威,不战而屈人之兵。”
曹笔摆摆手,一脸的鬱闷:“跟我没关係,他自己跑的。”
沈烈见状,嘴角猛抽。
他看出来了,这位公子,其实是动了杀心的,只是在等对方发难。
结果赵风行不知为何,突然服软,直接跑了。
这种感受,就像煮熟的鸭子扑稜稜飞了的感觉,比挨了一闷棍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