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钱又从天上掉下来了(1/2)
苏羽是被勒醒的。
不是做梦,是真有东西缠在脖子上,越收越紧。他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半地下室的天花板在滴水,滴答,滴答。苏羽低头一看,胸口正中央,长出了一根线。
暗红色的,像乾涸的血痂,只有指甲盖那么细,一直延伸进黑暗的墙角。
“操。”苏羽骂了一句。以前只能看见別人身上的线,现在轮到自己了。
他没敢剪断,顺著那根线下了床。
凌晨三点的首尔,街道空得像座鬼城。路灯把苏羽的影子拉得老长,那根暗红色的线在路灯下格外扎眼。它不像是连在什么东西上,倒像是活物,在柏油路面上游动,带著苏羽一路狂奔。
走了四十分钟,到了江南区。
那根线没停,直接穿墙进了一栋写字楼。苏羽站在楼下抬头看,头皮瞬间炸了。
整栋大楼的外墙上,密密麻麻趴满了线。
五顏六色,粗细不一。有的像爬山虎一样疯狂生长,有的像死蛇一样垂在半空。这栋楼就像个巨大的蜘蛛网,每个人都是网上的猎物。
“这地方风水不好。”苏羽嘟囔了一句。
那根暗红色的线从二楼窗户钻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像是在招手。苏羽跟著它走到对面那栋废弃楼。
三楼,走廊尽头的门虚掩著。
线钻进去了。苏羽推门进去,声控灯坏了,黑得像墨。他摸黑走到办公桌前,那根线正死死缠在一个黑色公文包上。
苏羽伸手去解。
拉链没锁。他一把掀开。
没有成捆的美钞,也没有金条。只有一沓厚厚的文件。
苏羽抽出来看了一眼,全是韩文,但他认识那几个关键的大字——“股权转让”、“阴阳合同”、“逃税”。
文件最上面,夹著一张银行卡。
苏羽把文件塞回去,夹著包下楼。那根暗红色的线像是完成了任务,在他手腕上绕了一圈,然后“啪”地断了,消失在空气里。
回到半地下室,苏羽把那根皮筋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旧的,松垮垮的。他把它套在手腕上,又看了看桌上雪莉送的那根新的。
犹豫了一秒,他把新的也套了上去。
两根皮筋,一新一旧,勒在一起。苏羽的手指摩挲著那根新的,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这皮筋似乎和別的不一样,上面连著一根极细的银色丝线,一直延伸到窗外,指向江南区最深处的那栋豪宅。
那是雪莉身上的线。高傲,冰冷,带著点金属的质感。
苏羽顺著那根银线看过去,瞳孔猛地一缩。
在银线的尽头,雪莉正坐在落地窗前。但在她身上,苏羽看到了一根更粗、更恐怖的线——那是一根漆黑如墨的粗线,像是一条巨蟒,死死缠在她的脖子上,另一头连著一栋阴森的老宅。
那是家族的控制。
苏羽心里莫名有些发紧。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女人,原来也只是个被牵线的木偶。
第二天去公司,苏羽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蔡秀彬正在二楼擦桌子,看见他进来,手里的抹布停住了。
“你昨晚去偷井盖了?”
“比那累。”苏羽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去阎王爷那儿签了个字。”
蔡秀彬翻了个白眼,下楼给他端来一杯冰美式。“喝了。別死在我公司里,晦气。”
苏羽接过来灌了一大口,冰得脑仁疼。他抬起手挠头,手腕上两根皮筋晃了一下。
蔡秀彬的眼神瞬间像x光一样扫过来。
“哟,换装备了?”她走过来,捏住苏羽的手腕,指尖在那根新的皮筋上弹了一下,“雪莉送的?”
“嗯。”
“那你手上这根烂布条怎么还不扔?”蔡秀彬嫌弃地扯了扯那根旧的,“这都起毛了,你是打算留著擦桌子吗?”
“旧的顺手。”苏羽把手抽回来,“新的太紧,勒得慌。”
“切,男人。”蔡秀彬把抹布往桌上一摔,“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还美其名曰『顺手』。”
“这是情怀。”苏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情怀能当饭吃吗?”
“不能,但钱能。”
苏羽拿起桌上的公文包,拉开拉链,把那张银行卡拿出来,夹在两指之间晃了晃。
“这什么?”蔡秀彬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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