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凶(2/2)
周文仓抓起糯米,先在刘月双肩砸下几把,接著是心口,最后是脚底,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却听不清念的是啥。
糯米砸完,刘月虽然依旧抖如筛糠,呼吸也依旧急促,苍白的脸色却恢復了几分红润。
周文仓刚要鬆一口气,就见刘月脸上的那几分红润,突然转为青紫,他先是一愣,接著大叫道:“桃木枝!”
周科学从书包里掏出一截韧性十足的枝条,这枝条呈正红色,根本看不出是桃木,显然经过特殊炮製。
周文仓伸手接过,嘴里一边念叨,一边轻轻抽打刘月四肢关节,力道明明很小,声音却很大,而且根本不像抽在人身上,反倒像甩鞭时发出的脆响。
周文仓足足抽打了三四分钟,这脆响声才终於变小,刘月也越来越安静,抖动幅度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平稳,脸上那几分青紫也逐渐消失。
又抽打了两三分钟,脆响声彻底不见,刘月也彻底恢復正常,脸色红润,身子不抖了,呼吸均匀,眼皮也不再颤动。
周文仓扒开她眼皮一看,眼珠果然已不再乱转。
周素贞喜道:“爹,这……这是好了?”
周文仓没说话,反覆进行確认,因为他有些出乎意料。
黑狗血糯米桃木枝,这三步並非独立,而是层层累加,后面还有第四步,本来四步全部走完他都没什么把握,没想到只用了三步就成了。
反覆確认没发现异常,周文仓这才吁了口气,抹了抹额头汗珠,笑道:“还好小月命大,总算没出事。”
结果话音刚落,刘月突然又剧烈抖动起来,脸色一瞬间变回苍白,呼吸再次急促,又成了先前隨时都会咽气的模样。
周文仓脸上一僵,一时有些懵,不知道怎么回事,转了转念头,才猜到刘月其实根本没好,刚才八成只是这不知来歷的凶物在戏弄人。
会戏弄人的脏物他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下心里已经完全没底,可也只能接著把第四步走完,毕竟已没別的招,扭头冲周科学道:“快,点火盆!”
周科学拧身去了堂屋,端起靠墙摆著的搪瓷脸盆,把里头的水泼掉,掏出一叠黄纸点著扔进去,等火烧旺,又抓了把不知道什么东西往里一扔,火苗一下变小,腾起滚滚白烟。
周文仓把堂屋的门敞开,让周科学和刘季把刘月架到火盆前,面朝门口先用白烟燻了一阵,然后让他们抬著刘月的腿从火盆上跨过去。
刘季把住刘月左腿,刚抬到火盆上方,只见噗的一下,盆里的火忽然熄灭,不住腾起的白烟也不再往外冒,紧接著不知是不是从门外刮来一阵风,把屋里繚绕的白烟一卷,全都吹出门去。
刘季不懂门道,还在抬著刘月的腿往前迈,周科学道:“这招不成了,先把小月放回去吧。”
刘季见周文仓立在那里怔怔发愣,知道表哥说的恐怕不错,只好又把刘月架回里屋。
刚把刘月放到床上安置好,就听见周文仓在堂屋破口大骂起来,各种污言秽语喷薄而出。
身形魁梧的周科学一愣,接著就红了眼眶,因为他知道爷爷只有在完全没招的时候,才会学那泼妇骂街。
这时周素贞惊慌叫道:“爹,你快来看看,小月没气了!”
周文仓奔进里屋,只见刘月睁开了眼,却看不见眼珠,只有眼白,呼吸也时有时无,有时足足半分钟都不喘一下气,情况明显比之前更糟。
周素贞六神无主道:“爹,咋办呀,咋办呀……”
周文仓镇定道:“別急,咱有的是招。”
说完一拧脖子,又对著空气大骂起来。
骂著骂著,这个一向不著调,当年爹娘去世都没掉一滴眼泪的老头,忽然就泣不成声,哽咽道:“素贞,小月怕是救不活了……”